第658章
他說著，手上動作很利索。
顧琰臣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深。
這種事他根本沒做過。
別說殺魚，他平時連活魚都碰得少。可眼下看著李言做得順手，他也不能直接說不會。
李言把第一步做完，正準備繼續開膛時，秦賀晨忽然開口：“刀給我吧。”
李言一頓，把刀遞了過去。
秦賀晨只把刀往旁邊一遞，看向顧琰臣：“你來。”
顧琰臣臉色頓了下。
“我？”
“嗯。”秦賀晨語氣不輕不重，“不是幫忙麼。”
這話聽著平常，可那點意思誰都懂。
顧琰臣接過刀，低頭看著臺上那條還在輕輕甩尾的魚，太陽穴都跟著繃了一下。
他伸手去按，魚身滑得厲害，剛碰上，尾巴猛地一拍，直接甩了他一手腥水。
李言下意識想提醒：“手得再往下壓一點。”
“我知道。”顧琰臣聲音沉了點。
可知道歸知道，做起來是另一回事。
他手裡那把刀剛一刮，方向就偏了，魚鱗沒刮下來多少，倒把腥水和血蹭得到處都是。魚又一扭，刀尖打滑，血一下順著魚腹邊冒出來，沾了他半隻手。
顧琰臣動作一頓，臉色已經不太好看。
他平時是最講究乾淨的人，哪見過自己手上、袖口上糊成這樣。
偏偏魚還沒收拾明白。
李言看他越弄越亂，終於還是伸手接了過去。
“我來吧。”
“這條你再弄下去，待會兒肉都散了。”
顧琰臣手指僵了僵，最後還是把刀鬆開了。
他沒說話，只低頭看了眼自己袖口上的血水，眉心壓得更緊。
秦賀晨站在一邊，神色仍舊淡，可眼底那點沉意到底散了些。
不是他想在這種事上為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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