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第85章 鳳凰本源(1)

作者:和貝小廝·10個月前

葉天撐著劇痛的身體,每動一下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後背撞上岩石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腦袋裡像有無數鋼針在攪動。他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氣刺得喉嚨發乾。帝玄的聲音在他識海里響起,帶著疲憊後的凝重:“那符文……是鑰匙,也是毒藥。它鎖定了神獸本源進行掠奪,你妹妹體內的殘魂,就是被它釘死的。” “逆轉它……或者找到純淨的鳳凰本源。”葉天重複著從石碑衝擊中捕捉到的核心資訊,聲音沙啞但異常清晰。他嘗試運轉體內微弱的靈力,立刻引來一陣眩暈和更尖銳的刺痛,識海像是被那詛咒符文的惡意狠狠犁過,一片混亂。“我現在的狀態,連最低階的療傷丹藥都煉化不了。”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縫間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葬龍古嶺不是養傷的地方。”帝玄的聲音斬釘截鐵,“這裡的龍威怨氣太重,會侵蝕你的根基。必須立刻離開!沿著來時的路,向東,先出這片死地再說。” 葉天沒說話,只是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從冰冷的岩石上撐起身體。每一次發力,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額角的冷汗混著血汙滑落,他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再次栽倒。他死死摳住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邊緣,粗糙的石稜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反而帶來一絲清醒。他強迫自己站穩,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血腥和塵土的味道。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鉛灰色的天空下,古嶺深處瀰漫著更濃重的、令人心悸的灰霧。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開始向東挪動。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龍威帶來的沉重壓力並未因傳承結束而消失,反而因他身體的極度虛弱而顯得更加恐怖。腿腳像是陷在泥沼裡,每一次抬起都耗費巨大的力氣。後背的傷口隨著動作不斷摩擦著破爛的衣衫,帶來持續不斷的灼痛。識海里的混亂和刺痛更是如影隨形,讓他眼前景物都微微晃動。他只能憑著本能和帝玄在識海中微弱的指引,在嶙峋怪石間尋找著相對平緩的路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猙獰的怪石逐漸稀疏,那無處不在、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龍威怨氣也終於開始減弱。當葉天踉蹌著踏出最後一片佈滿暗紅色苔蘚的區域,身後是死寂的葬龍古嶺,前方是相對開闊、能看到稀疏植被的荒原時,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牽扯得全身傷口都在抽痛。 “總算……出來了。”他喘著粗氣,聲音破碎。 “小子,接下來去哪?”帝玄的聲音嚴肅起來,“逆轉那詛咒符文,以你現在的境界和對符文法則的理解,根本是痴人說夢。它蘊含的古老邪法層次太高,強行嘗試,你只會被它反噬得魂飛魄散,連帶著你妹妹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斷絕。” 帝玄的話像冰冷的錘子,砸在葉天心上。他沉默著,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尖銳痛楚和識海的混沌。逆轉符文這條路,在石碑前那恐怖的反噬已經讓他嚐到了絕望的滋味。他連觸碰都差點被撕碎,談何逆轉? “所以……只剩下一條路?”葉天抬起頭,望向荒原盡頭模糊的地平線,眼神疲憊卻異常執拗。 “純淨的鳳凰本源。”帝玄肯定道,“那是與詛咒符文同源,卻未被汙染的力量。只有它,才能作為‘引’,或者作為‘盾’,中和、驅逐那寄生在你妹妹玄凰神體上的殘魂和詛咒。這是唯一可行之路。” 鳳凰本源。葉天在心底咀嚼著這四個字。何其縹緲,何其艱難!那是傳說中的神物,是連上古仙帝都未必能輕易尋得的東西。它可能深藏在某個絕地秘境,可能被某個恐怖存在守護,甚至可能早已絕跡於天地之間。他一個根基受損、識海受創、連走路都困難的小小修士,憑什麼去找?去哪裡找?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伴隨著身體的劇痛,幾乎要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妹妹葉微沉睡時,那從她體內逸散出的、帶著死寂意味的玄凰氣息,每一次感應都讓他心如刀絞。時間……妹妹還有多少時間?那殘魂如同附骨之蛆,隨時可能徹底甦醒,抹殺妹妹的意識,佔據那具身體。緊迫感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玄天門典籍浩瀚,或許……”葉天腦中閃過玄天門藏書閣的影子,那幾乎是九州大陸最頂尖的藏書地之一。 “來不及了!”帝玄斷然否定,“等你傷愈,再想辦法混回玄天門?且不說宗門對你是什麼態度,就算你能悄無聲息地潛入藏書閣,翻遍典籍,又能找到多少關於鳳凰本源的記載?那等神物,記載本就稀少殘缺。等你找到線索,再尋到地方,黃花菜都涼了!你妹妹等不起!” 帝玄的話冷酷而現實,徹底掐滅了葉天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宗門這條路,行不通。他必須立刻行動,用最直接、最可能的方式去尋找線索。去哪裡?他的思緒在混亂和劇痛中艱難轉動。突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百曉樓。 “百曉樓……”葉天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那是散修聯盟在九州大陸上設立的情報組織,號稱通曉天下事。只要你付得起代價,就能買到你想知道的訊息。混亂、駁雜,但也可能是最快獲得鳳凰本源線索的地方。 “散修聯盟的百曉樓?”帝玄沉吟片刻,“訊息來源魚龍混雜,真假難辨,而且代價不菲。你現在身無長物,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拿不出來。” 葉天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抹額角的汗,而是探入懷中。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摸索片刻,他掏出了一樣東西——一個小小的、用褪色棉布縫製的鳥形布偶。布偶很舊了,邊緣磨損,縫線也有些鬆散,甚至沾著一點乾涸發黑的血跡。那是很久以前,他還在市井掙扎時,用省下的幾個銅板買的布頭,笨拙地給妹妹葉微縫製的生日禮物。葉微一直視若珍寶,貼身收藏。他離開玄天門前,葉微偷偷塞回給他,小聲說:“哥,讓它陪著你,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布偶那用黑線歪歪扭扭繡出的眼睛。布偶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妹妹身上淡淡的、溫暖的氣息。那氣息微弱,卻像黑暗中唯一的光,瞬間穿透了他身體的劇痛和識海的混亂,將他從絕望的泥沼中猛地拉了出來。妹妹蒼白卻帶著信任笑容的臉龐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他答應過她的,一定會回去,一定會治好她。 所有的猶豫、所有的畏懼、所有的艱難險阻,在這小小的布偶面前,都變得微不足道。身體還在痛,識海還在翻騰,前路依舊渺茫未知。但那雙疲憊的眼睛深處,所有的迷茫和動搖都被徹底焚盡,只剩下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磐石般的意志。 他小心翼翼地將布偶收回貼近心口的位置,那裡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滾燙的力量。他撐著膝蓋,用盡全身力氣,一點一點,重新站了起來。身體依舊搖搖欲墜,但他的脊樑卻挺得筆直。 “沒有靈石?”葉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像淬了火的精鐵,帶著一種斬斷一切後路的決絕,在空曠的荒原上清晰地響起,“那就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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