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啟修仙路》第468章 幽冥夜宴藏凶機(1)

作者:和貝小廝·1個月前

第二日,葉天平定心神,在石屋中閉目調息,將精氣神都調整至巔峰。他能感覺到,自從昨夜與幽晴密會之後,暗中監視他的目光又多了幾道。那些目光如同無形的針芒,刺在他背上,讓他更加確認幽無咎對他的戒備正在不斷收緊。

他倒是不急,反而愈發從容。眼下幽冥鬼宗上下都在為鬼祭大典忙碌,幽無咎又請來了白骨神教的人馬,顯然是要在大典上做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文章。他只要安穩等到大典之日,自然有機會渾水摸魚,看清幽冥骨鏡與那口黑棺的真面目。

傍晚時分,天際最後一縷灰暗的天光被陰雲吞沒。一名黑袍修士來到院外,聲音不冷不熱:“厲公子,宗主有請,今夜在幽冥殿設宴,為白骨神教的貴客接風洗塵,特邀公子作陪。”

葉天神色不動,微微頷首:“勞煩帶路。”

他跟著那名黑袍修士穿過一條條陰暗的迴廊,來到幽冥殿正殿。殿內燈火通明,懸浮著數十團幽藍色的鬼火,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水底龍宮。幽無咎高居主位,下方分列兩排賓客,一側是幽冥鬼宗的長老,另一側則坐著四名身穿灰白長袍、頭戴骨冠的修士,正是白骨神教的來人。

為首一名灰袍老者,面容枯瘦,眼窩深陷,臉上掛著一層極薄的幹皮,看起來如同一具行走的骷髏。他周身散發的氣息,赫然也是元嬰中期的修為。他正端著一杯殷紅如血的酒液,與旁邊的幽冥長老低聲交談,見到葉天進來,目光便如同一柄無形的骨刀,直直刺來。

“這位,便是我與諸位提到的那位少年英才,厲楓厲公子。” 幽無咎笑著介紹,聲音坦誠豪爽,彷彿真的是在款待一位貴客,“厲公子機緣了得,打亡語沼澤深處尋回了本宗失落多年的至寶混沌鍾。本座此次特邀他前來觀禮,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哦?混沌鍾?” 那灰袍老者聞言,渾濁的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精芒,目光上下打量著葉天,意味深長地笑道,“久仰久仰。老夫行走西域這麼多年,還是頭一遭見到有人能將幽冥鬼宗的鎮宗至寶收入囊中,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厲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說著,他端起酒杯,遙遙一舉。

葉天不卑不亢,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回禮道:“前輩謬讚了。不過是機緣巧合罷了,厲某也一直在想,該如何物歸原主,只是宗主前輩大度,允我觀禮之後再從長計議。”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露出絲毫貪戀寶物的意思,又暗暗點出幽無咎已經答應了他的觀禮請求。幽無咎聞言,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漸漸熱絡。白骨神教那幾位長老都是健談之人,聊起西域各地的奇聞異事,妙語連珠,倒也讓葉天瞭解了不少西域秘辛。他表面上談笑風生,暗地裡卻一直在留意那位灰袍老者的一舉一動。

他注意到,那位灰袍老者在與幽無咎交流時,曾經數次不經意地看向大殿側後方的一扇門扉。那扇門扉通體漆黑,沒有銘刻任何符文,卻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彷彿門後連通著某個不可言說的深淵。他心中暗暗記住了那個位置。

宴席進行至中途,那位白骨神教的灰袍老者忽然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葉天:“厲公子,老夫有一事好奇,不知當問不當問。”

“前輩但說無妨。” 葉天從容應道。

“傳聞,厲公子與東域‘鑰匙’傳承一事,頗有淵源。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灰袍老者笑眯眯地問,彷彿隨口一提,但那雙渾濁的眼中,卻射出一道銳利如刀的光芒。

這話一齣,整座大殿驟然安靜下來。就連周圍那些幽藍色的鬼火,似乎都微微顫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葉天身上。

葉天心中警兆大作,但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他放下酒杯,故作茫然地笑了笑:“前輩說笑了,‘鑰匙’傳承這等上古秘辛,厲某一個東域散修,哪裡有資格沾染半分?想必是前輩聽了什麼不實的傳言,被人誤導了。”

灰袍老者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呵呵一笑,擺手道:“是老夫冒昧了,隨口一問而已。厲公子莫要放在心上。”

他說完,便不再追問,轉而又與幽冥長老聊起了旁的事。彷彿剛才那個話題,只是一句無關痛癢的閒談。但葉天知道,這一問絕對不是隨口問的。白骨神教的人,顯然也在暗中調查他。幽無咎必定向他們透露了什麼,才會有試探之舉。

這一場宴席,看似賓主盡歡,實則暗流湧動,刀光劍影。直到夜色漸深,宴會才終於散去。

葉天回到石屋後,第一時間檢查了屋內的禁制,確認沒有被動手腳,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盤膝坐在石床上,卻沒有立刻修煉,而是默默回憶著那位灰袍老者看向那扇黑色門扉的全過程,越發肯定那扇門背後的東西,極有可能就是黑棺所在。

他當機立斷,決定今夜再探幽冥殿。

夜色蒼茫,幽綠色的鬼火在風中搖曳。他換了一身暗色衣袍,將幽晴給他的那枚黑色玉牌握在掌心,屏息斂氣,悄然潛出石屋,沿著白日里早已觀察好的路線,避開重重暗哨,再次來到幽冥殿外圍。

與昨日不同的是,幽冥殿外的守衛,明顯增強了數倍。不僅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數道隱晦的元嬰期氣息隱在暗處,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若是換作尋常元嬰初期的修士,恐怕連靠近殿門都做不到。

但葉天身具混沌道印,對於陣法禁制的破解之力遠超常人。他悄無聲息地繞開外圍的幾座陣法,貼著殿牆的陰影,如同一片暗影般無聲滑行,逐漸向著那座黑色門扉所在的方位逼近。

就在他即將繞到正殿後側時,他忽然腳步一頓。因為他感應到,前方不遠處,有兩個人正低聲交談。他屏住呼吸,將身形完全隱入一根石柱的陰影中,仔細傾聽。

“…… 宗主說了,明日傍晚,大典開始之前,把東院那小子帶到‘祭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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