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你之後,我才慢慢看明白,那些只知道砍殺的,要麼早就橫屍街頭了,要麼永遠只能當個小頭目,上不了真正的檯面,能真正成事站穩腳跟的,像小白哥,像你……都是既有敢拼命的膽子,更有能算計的腦子,莽夫永遠成不了氣候。”
我聽著他的感慨,沒有接話。
只是默默的抽著煙。
過了一會兒。
我才低聲說道:“你說的那些出事橫死的,正是因為他們出名了,所以你們看到了,聽到了,就覺得江湖人都是那樣,這是一種刻板印象。”
我看著遠處逐漸泛起暮色的山巒,聲音平靜。
“真正厲害的角色,那些真正在風口浪尖上搏殺出來,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甚至洗白上岸的……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手段,他們的算計,往往不為人知。”
“他們可能變成了一個成功的商人,一個低調的投資者,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普通人,他們早就把身上的血腥味洗得乾乾淨淨,融入了所謂的正常社會,你們不知道他們,不代表他們不存在,也不代表他們沒有經歷過比莽夫更兇險的江湖。”
李三沉默了,仔細咀嚼著我這番話。
這話裡透露出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江湖認知。
關於成功與失敗,關於顯赫與隱匿。
關於暴力與智慧的結合與轉換。
“有道理……”
他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深沉了一些。
車廂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風聲和引擎聲。
那個女人,依舊緊緊抱著孩子。
縮在角落。
自從車子駛出礦區,她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點點。
但臉上依舊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沉重和焦慮。
而女人還是抱著孩子。
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過了一會。
車子終於停下,到了廢料車停車的地方。
司機下車後,看著我們幾個人,臉上露出一種完成了任務的笑容。
他繞到車斗後面。
用手拍了拍車斗邊緣的鐵皮,聲音在寂靜的荒野裡顯得有些突兀。
“幾位,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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