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聽著聽著他臉上的笑容便逐漸僵住了,因為他總算聽出了這些人的真實企圖,他們這哪裡是想上陣殺敵、報效朝廷,分明就是想安安全全、簡簡單單地鍍個金。
見父皇臉色鐵青,公主立即親手給他倒了一碗茶,然後貼心地送到他手裡:“父皇,請用茶。”
女兒的話還是挺管用的,陛下聽了後立即聽話地端起茶碗喝起來,喝完後臉色就好了很多。
見李元吉、蕭虎再次吸走了全場的注意力,成了整個大廳當之無愧的焦點,那些仍端坐在原位上,而且無一人問津的貴公子們的臉當即就有些掛不住了。
特別是那幾個家族顯赫的皇親國戚,在李元吉、蕭虎進來前他們本來是大廳內炙手可熱的焦點,現在卻淪落成了門可羅雀的邊緣人,當真氣得牙都有些癢癢了。但是顧忌到陛下正躲在某個隱秘的位置密切地觀察著大廳內的一舉一動,便只能強行將這股怒氣壓在心底,努力地維持著臉上這副溫文爾雅、與世無爭的隨性表情。
這場以文會友活動的真實目的其他人或許真不清楚,不過他們這些與宮裡有著千絲萬縷關聯的皇親國戚們卻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早在幾天前他們便已經開始準備了,孜孜不倦地練習走、坐、吃、喝,各種各樣的規矩、禮儀,以希望給陛下、公主留下一個儒雅、規矩的好印象。
當然,既然是以文會友,那詩詞歌賦自然是這些準備中的重中之重,之前也真是狠狠地下了一番工夫,努力地背了一些,所以,剛才作詩時他們皆表現的十分積極,有的人甚至一口氣“作”了好幾首,想著這樣肯定能在陛下、公主的面前留下個才華橫溢的美名。
還別說,這十幾個自從進了這個大廳便始終保持著儒雅、規矩做派的貴公子還真得引來了陛下的刮目相待。他饒有興致地指著這些公子:“哈哈,這些人自始至終都是這般和而不群、彬彬有禮,看起來的確很是不一般吶。”
福公公立即順著陛下的手指看下去,哪知這一看,臉上表情立即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陛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立即問:“怎麼了?”
福公公立即尷尬一笑:“嘿嘿,沒什麼。”然後便清了清嗓子,逐個介紹起來,“那位公子姓趙,是皇后娘娘孃家的子侄。這位姓孫,是懿貴妃孃家的子侄,這位姓杜,是華貴妃孃家的子侄,......”
隨著他的介紹,陛下剛恢復正常的臉色又逐漸由晴轉陰,甚至變得比之前還更難看。如果一個、兩個人是這番彬彬有禮,尚且可以用知書達禮來解釋,但這麼多人同時如此,而且還都是與宮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那問題就不言而喻了。
陛下也總算明白他剛才為何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了,當即氣的七竅生煙,立即陰沉著臉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沒什麼?”
福公公大驚失色,立即站起身解釋:“陛下,這真得與老奴沒有關係啊,老奴都陪著您大半輩子了,您還不瞭解老奴嗎,老奴一不貪財二不貪色,這輩子只效忠您一個人,是絕對不會生出其他心思的啊。”
陛下陰著臉沉思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你坐下吧。”福公公他還是信得過的,所以就立即將其洩密的可能性給排除掉了。他自己又仔細琢磨了一下,意識到宮裡確實還有不少人知道這件事,他自己都曾有意無意地跟不少嬪妃們透露過,所以,現在想想,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番局面,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
不過想歸想,既然訊息洩露了,而且已經對這次的選撥活動的正常進行造成了一定的干擾,他心裡自然還是非常氣憤的,於是當即“砰”地將茶碗砸在桌子上。
公主見狀便立即又給它滿上,然後端起自己茶碗輕輕地與它碰了一下,然後一臉笑嘻嘻地說道:“父皇,女兒敬你一杯茶。”
聽了這話,陛下便再也繃不住了,無奈一笑:“哈哈,朕是真得拿你沒有辦法了啊。”說完立即端起茶碗喝起來。
見父皇心情好了不少,公主則順勢安撫道:“其實知道也沒什麼啊,而且那也是姨娘們的一片苦心,父皇用不著如此在意。”
這本是公主順嘴說的寬心話,然而陛下卻會錯了意,以為女兒這麼說是因為已經選好了人選,便直接開心地大笑起來。
笑完則煞有介事地指著趙家的公子:“你看這位公子,長得玉樹臨風、溫文爾雅,比那李元吉好看多了,而且還是你母后的子侄,家世學識樣樣俱佳,朕覺得還是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公主順著父皇指的方向看了一下,沒錯,那確實是一位玉樹臨風的翩翩公子,不過,她卻沒什麼特殊的感覺,也提不起任何興趣,所以,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陛下立即笑嘻嘻地問:“怎麼,不行?”
公主微微一笑:“不告訴你。”然後目光又情不自禁地移到了李元吉的身上。
陛下立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她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元吉,又“嘿嘿”一笑,開心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