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結束後,祭祀隊伍便又浩浩蕩蕩地返回了皇宮,在奉天殿前,陛下接受了一眾王公大臣的熱烈朝賀。
陛下很開心,給眾人狠狠地誇獎了一番,然後又給每人賞賜了兩匹上等的絹布。
一切塵埃落定,大家的生活便都恢復了正常,李元吉、蕭虎也跟著陛下返回御書房繼續執行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了。
這幾天一直沒見到李元吉,碧瑤公主總是覺得心裡缺了些什麼,而且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他,這種感覺讓她很慌,也很煩躁。種花、養魚、看書,她想盡了各種辦法迫使自己心無旁騖地安靜下來,可最後還是全以失敗而告終了。
臨近傍晚換崗時分,她一想到現在與祭祀大典相關的事情肯定都忙完了,心裡又不禁翻騰起來了,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父皇那裡打探謠言調查的進展了,於是將牙一咬,趕緊支開海棠,然後直接跑了過來。
公主一直是個平靜、恬淡的人,不管為人處世還是對人對已從來都是溫文爾雅、不急不緩,像現在這樣為一件事或是為一個人而著急上火,失去了自小就養成的理性、溫婉的品性,在之前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愛情的確能改變一個人,儘管她自己還沒意識到。
來到御書房門口,她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鬼使神差地去了另一個地方。那是李元吉站崗的地方,她知道,因為曾經聽他說過。
來到目的地,她又不好意思現身,於是便躲在一棵樹後偷偷摸摸地觀察著。見李元吉就站在前面,精神狀態幾乎沒有變化,而且還有閒心與蕭虎偷偷地聊天,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那些謠言的影響。一顆心不禁猛然一鬆,然後立即長長地撥出一口緊張之氣。
又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反覆確認這人確實沒有什麼異常後才悄悄地鑽出樹林,然後邁著輕盈地步伐朝父皇的御書房走去。
見女兒過來看望自己,陛下開心壞了,急忙拉著她坐在自己的御座上:“哈哈,什麼風把朕的乖女兒吹過來了?”
公主淺淺一笑:“金風。”
陛下回答:“哈哈,金風好,金風送爽。”
公主笑嘻嘻地問:“父皇,今日的祭祀大典操辦的怎麼樣啊?”她自然不能一開口就問李元吉的事,只能先問問其他的,然後徐徐圖之。
一說這個,陛下立即來了精神,立即將祭祀大典如何順利,文武大臣如何歡欣鼓舞的事情和盤托出。
福公公則趕緊給兩人一人沏了一杯香茶,然後樂呵呵退到一旁。
就在兩人開心地聊著天的時候,李元吉、蕭虎與前來輪換的袍澤完成了換崗,然後一起開心地往宮外走。
路上蕭虎一把抱住李元吉的肩膀:“欸,忘記給你說了,我爹說祭祀大典結束並不代表咱們就徹底安全了,在幕後真兇沒有揪出來前,在真相大白之前,我們最好不要張揚,繼續保持低調。”
李元吉輕輕一笑:“蕭伯伯這是特意囑咐你的吧,我沒什麼可張揚的,你嘛,就不好說了。”
聽了這話,蕭虎當即氣呼呼地罵起來:“奶奶的,小爺好心提醒你,你卻出言譏諷小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嘴上雖然在罵,然而心裡卻疑惑地嘀咕起來,“邪了,這小子說的話怎麼跟我爹的一模一樣,難道我平時真的有些張揚了?”
等父皇講完,公主立即開口祝賀:“恭喜父皇,賀喜父皇,祭祀大典順利進行,王公大臣倍受鼓舞,自此之後必將與父皇同心同德、同心協力,我大楚也必將更加輝煌,萬世永昌。”說完端起茶杯送到父皇身前。
陛下當即開懷大笑起來,笑完後才接過茶碗,順帶在公主的鼻頭上輕輕一點:“這偌大的皇宮,也就你最懂朕的心。”
見父皇如此高興,公主自然也很開心,不過她可沒忘記來這裡的目的,於是立即乘勢開口問:“父皇,他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
陛下聽了一愣,趕緊問:“誰!?”
聽這話,福公公突然笑出了聲,好在收的及時,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然後忍不住暗暗一嘆:看來啊,大戲裡說的都是真的,愛情的確能讓人失去理智,這不,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