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四下的學子們立即一窩蜂般地圍了上去。
給這邊的人看完後,蕭虎又將腦袋轉到另一邊:“來,你們他奶奶的也好好看看。”說完又開口解釋,“知道這是怎麼來的嗎?這是你們小爺我在野狼河阻擊中跟狼克騎卒對砍留下的,怎麼樣?驚險不驚險?告訴你們,小爺的頭盔都被砍破了,那狼克小崽子但凡再多使一絲絲力氣,小爺的腦袋就沒了,知道嗎?”
蕭虎滿以為這道恐怖的刀疤就能改變這些人的看法,哪知道一個學子看完後突然不屑一笑:“哼,就這?”
這話一齣,其他人立即接嘴:“就是,用這麼一道若有若無的疤痕就想把我們打發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們都是傻子。”
這邊又有一個人接過話題:“實不相瞞,你這樣的疤痕我身上也有,是前天走路摔的,而且比你這恐怖多了,要不我也露出來給你看看?”
“這種傷疤我身上也有,是小時候砍柴留下來的,跟你這也差不了多少,按照你這說法,我豈不是也可以去討個‘屠狼英雄’的稱號了。”
“哈哈,就是。”
“......”
蕭虎懵了,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會是這麼一種反應。不過轉念一想也猜到了原因,這一年多以來他一直在塗抹神醫爺爺精心配置的去疤藥,再加上現在傷口兩邊又長出了不少頭髮,導致這道疤看起來確實遠遠沒有當初那麼恐怖、那麼震撼了。他感覺一陣氣苦,這道疤整整讓他愁了一年半,好不容易消了一大半,可現在又讓他犯愁了。
鄭老夫子也感覺有些兒戲了,當即重重一哼:“哼,剛才你們那番義正辭嚴、一身正氣的樣子還真把老朽唬住了,可現在,老朽無論如何都不會上當受騙了,別的不說,就說你們這副細皮嫩肉的樣子,老朽就敢斷言,你們絕對沒有上過戰場。”
剛才那個摔倒的小吏趕緊接話:“就是,大家好好看看這兩個人,看到沒有,那皮膚比我的還光滑,還說數次身受重傷,真是笑話。我看咱們沒必要再問下去了,因為他們的軍功就是假的。”
蕭虎怒了,再次抓住了他的衣領,大喊:“你小子再說一遍?”
這小吏這次倒是硬氣了一回,毫不退讓:“怎麼?我哪裡說的不對?不要以為你是御前親衛就可以橫行無忌、無法無天,我官職是比你的低,可今天就是要豁出這條老命與你鬥一番。”說著還囂張地伸長了脖子,“是不是又想打我,你打,你打,今天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孫子。”經過剛才那事後,他覺得這兩人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其實並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蕭虎還真沒有拿他怎麼樣,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有證據,這些證據肯定能證明自己的清白,於是當即扯開身上的軟甲:“行,這個不相信是嗎,沒事,那爺爺再給你看看別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脫著衣服,當最裡面的那件襯衣掉落在地,一副強壯的身體便直接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當然,這並不是最顯眼的,最顯眼的還是那上面橫七豎八遍分佈著的一道道的刀疤。
一看到這些刀疤,眾人便突然說不出話來了,因為這些疤痕已經足夠明顯了,確實做不了假。
“怎麼樣?”蕭虎吼起來,“這你們身上有沒有?有沒有?”
這確實是刀傷,看起來也的確危險,不過看上去又好像都不是很致命,這到底算不算重傷啊?一些人心裡有突然閃出這樣的想法,不過卻也不好意思開口講,因為他們自己也覺得這話要是講出來好像確實有些過分了。
他們雖然不敢說,不過蕭虎卻看穿了他們的骯髒心思,於是立即看向李元吉:“把你的也露出來,讓這幫孫子開開眼界。”
李元吉本來是不想脫的,因為這裡畢竟是公共場所,而且還是皇宮門口,他實在拉不下這個臉,不過發現這的確有些作用便也動了心,不過脫之前還是先確認了一下:“鄭老夫子,這算不算證據?”
鄭老夫子猶豫了一下,然後才回答:“自然算。”
“那好。”李元吉放心了,然後迅速解開衣帶,把上衣全部脫了下來。
“啊!”當他脫掉襯衣時,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陣驚呼。
看著那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鄭老夫子突然倒吸一口涼氣,然後便感覺全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因為這些疤痕實在太恐怖了,尤其是胸口和後背上的那兩道,比筷子還長,足足有一指來寬,就如兩條蛇一樣纏繞在他的身體上。
這下,所有人,包括那個無比積極的小吏,全都沉默了,他們不是瞎子,看的出來這些刀傷有多嚴重,而且下面就是心臟,如果當時有一刀再砍得重一點、深一點,這人就肯定沒法站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