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打出手了一番,也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不過李元吉、蕭虎卻始終開心不起來,因為那些人說的話已經跟針一般深深地刺進了他們的心裡。一想到那些無端的指責、謾罵,他們就會感覺憤怒、鬱悶、無奈......
李元吉更是感覺五味雜陳,心裡不是滋味,跟公主相處的這兩個月,兩人一起談天談地談醫術,甚至還聊了許多各自童年時期發生的趣事。他以為既然與她聊了這麼多,瞭解得這麼深,總該算得上是朋友了吧。他也一直認為,就算這皇宮裡的人全都懷疑自己,至少她應該是信任自己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然而,她最後那句話卻刺痛了他一直繃得筆直、甚至都到了有些敏感地步的神經。“閉門思過?思什麼?是冒功邀賞,還是打人?”他不清楚,但是,不管是哪一個,他都感覺很不舒服。
兩人一路無話,一直走到平時分道揚鑣的那個路口,蕭虎才轉過頭來開口:“欸,剛才誰贏了。”
李元吉立即回答:“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字剛要脫口而出,卻突然改變了想法,“算了,算你贏,行了吧。”
蕭虎不樂意了:“什麼叫算,本來就是我贏了好不好。”
李元吉懶得計較:“好,你贏了,你厲害,可以了吧。”
蕭虎開心了:“這還差不多。”隨後便高高地挺起胸脯一陣嘚瑟,“欸,小鬼,不要氣餒,繼續努力,總有一天會和哥哥一樣厲害的。”
李元吉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懶得搭理他。
蕭虎“嘿嘿”一笑:“走嘍,回家吃飯,孃的,都打餓了。”說著便準備邁步離開。
李元吉急忙叫住他:“回家有什麼意思,走,醉仙居,我請客,不醉不歸。”
聽了這話,蕭虎一雙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顯然是心動了,不過一想到公主的話,便直接洩了氣:“不醉不歸個屁,別忘了咱們還得回去閉門思過。”
李元吉當即義正辭嚴地反駁:“思什麼思,咱們哪裡有過?”
蕭虎的眼睛再次亮起來:“哈哈,所言極是,所言極是,沒有過思什麼。”說完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哈哈,不得不表揚你一句,這話說的確實漂亮。還有,今天夠爺們,沒有丟我們鐵石騎軍的人。”
李元吉驕傲地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小爺我是誰。”說完一把搭住他的肩膀,“走,喝酒去,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咱們喝酒。”
蕭虎精神大振,立即出聲附和:“對,喝酒去,不醉不歸。”然後一起昂首闊步地往前走。
然而,沒走幾步,兩人便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無論如何都意想不到的人。這人他們還不陌生,正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過面的老熟人——楚宗寶。
楚宗寶帶著四五個新收的小弟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好久了,看到李元吉、蕭虎走過來,臉上立即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見楚宗寶來者不善,很明顯是來找茬的,李元吉剛剛舒緩了一些的心情又立即陰沉了下去,然後立即氣呼呼地嘀咕起來:“孃的,真是晦氣。”
蕭虎建議道:“要不咱換一條路?”
李元吉立即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換什麼換,若是換了,那小子一定會以為咱們慫了,今後必然會更囂張,走,這次跟他硬剛到底。”說著便邁著大步從容不迫地往前面走。
放在以前,他肯定是能忍則忍,能讓則讓,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現在不一樣,現在的他正愁無法發洩還在心裡熊熊燃燒著的這股怒火呢。而且,他覺得也該殺一隻雞來嚇唬嚇唬那些猴了,他要讓他們知道,也要讓全城人都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今後再想著嚼舌根的時候最好還是掂量掂量。
蕭虎突然愣住了,感覺現在的李元吉變了,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總把大局掛在嘴邊,處處小心謹慎,甚至有些委曲求全的老好人了。以前的李元吉蕭將軍特別欣賞,一見面就要誇獎一番,說什麼“識大體、知進退、懂規矩。”不過說實話,他是有些看不慣的,只是習以為常了而已。現在的李元吉全身上下都透露一種鋒芒、霸氣,蕭將軍若是看到了肯定會皺眉,不過他卻非常喜歡,感覺這樣才是英雄氣概,於是“嘿嘿”一笑,自言自語地嘀咕道:“這才像樣嘛。”嘀咕完立即抬腿跟上去。
李元吉徑直走到楚宗寶身前,一臉淡然地看著他,率先開口:“是來找我的?”
楚宗寶“嘿嘿”一笑,然後滿不在乎地回答:“你猜對了。”
李元吉淡淡地問:“什麼事?”
楚宗寶嬉皮笑臉地回答:“也沒什麼要緊之事,就是聽說這邊很熱鬧,所以就趕過來看看。”
李元吉明白了,便笑著問:“看完感覺怎麼樣?”
楚宗寶回答:“前面還行,看到你們進退失據,方寸大亂、惱羞成怒,我真是感覺痛快的不得了。”說著回頭看著身後,“是不是啊,勳二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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