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秦猛,便輪到了趙進財。蕭虎的臉上突然擠滿了笑容:“爹,這就是趙大哥,他的家鄉咱們還去過呢,就是......”
哪知話剛說到一半,李元吉就“噌”得竄了起來,大喊:“馬將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蕭虎不樂意了,立即開口搶回話題:“急什麼,有問題一會兒再問,先讓我介紹趙大哥。”
李元吉立即拒絕:“不行,這個問題我必須先問。”說完便要往這邊走,哪知腳下一軟,身體往前一撲,直接栽了下去。
老管家眼疾手快立即衝過去將他扶住:“哎呦,李公子,小心點。”
蕭虎見狀也就不堅持了:“嘿嘿,那你先問吧,記得問快點,別耽誤小爺的時間。”
蕭將軍“哈哈”一笑:“對,問吧,抓緊時間,別耽誤我跟你們這些兄弟喝酒。”
李元吉歪歪斜斜地走到蕭將軍身前,認真地盯著他:“馬將軍,你說老天到底長沒長眼睛?你說好人為什麼就沒有好報?”
蕭將軍突然愣了一下,然後立即問:“為什麼這麼說?”
李元吉突然歇斯底里地吼起來:“趙大哥,平時對誰都是笑呵呵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不管誰遇到麻煩都會立即衝上去幫忙,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老天就不能讓他活下來?更可恨的是,他明明是為國捐軀的,是我大楚的英雄,可那些狗官為什麼要貪墨他的撫卹金?為什麼要欺負他的父母孩子?為什麼?”
“對,為什麼?”蕭虎也突然激動地喊起來,“還我們,我們在鐵石騎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又殺了多少狼人騎卒,立了多少戰功,可為什麼還有人要製造謠言誣陷我們,為什麼還有人要嘲笑我們,羞辱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說著一把抓住爹爹的手臂,“爹,你告訴我們,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被造謠了這麼久,被嘲笑了這麼久,也忍受了這麼久,現在喝多了,兩人終於還是繃不住了。
聽了這裡,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便一個一個地慚愧得低下腦袋,他們覺得自己的臉也被這兩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這些謠言雖然不是他們捏造的,不過他們卻也積極地參與過、傳播過,而且還自以為是地說過很多詆譭、侮辱性的話,現在想想,只覺得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蕭將軍眼睛溼潤了,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嘴巴動了一下,可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見爹爹不回答問題,蕭虎便一把甩開他的手臂,然後放聲大喊:“既然這裡的人都討厭我們,那我們走好了,我們這就回鐵石騎軍,去殺狼克人。”說完便開始解身上的扣子,解完直接將這身黃色的軟甲脫下,“咚”得扔到地上,“什麼狗屁御前侍衛,小爺不幹了。”
聽了這話,老管家立即走上去苦苦相勸:“哎呦,小將軍,慎言,一定要慎言啊。”
哪知不勸還好,這一勸,蕭虎更是火冒三丈:“慎言!?慎什麼言?那些人都不慎言,憑什麼讓小爺慎言,小爺今天豁出去了,就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倒要看看誰能把小爺怎麼樣。”
聽了這話,老管家立即又跑到將軍面前:“將軍,你快管管吶,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哪知蕭將軍就像什麼也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轉過身體,舉起酒碗,對著趙進財的座位深深一揖:“趙賢侄,你的父母孩子受委屈了,怪我,怪這個朝廷,是我們對不住你。今日,老夫便代表兵部,代表朝廷,代表大楚正式給你道歉。”道歉完又“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現在我再代表我個人,還有這兩個孩子,謝謝你。”說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老管家立即衝過去把人扶起來:“將軍,您是上官,更是長輩,何至於此。”
蕭將軍不解釋,只是將碗遞給他:“倒酒!”
“哎!”老管家重重一嘆,只得接過酒碗,乖乖離去。
李元吉這時也脫掉了身上這副侍衛親軍軟甲,然後狠狠一甩:“好!去殺狼克人!”
這一甩,直接把衣服甩出大門,直直地砸進一個看熱鬧的中年人懷裡。這中年人大驚失色,自知這這東西不是他這樣的小人物能隨便碰的,於是二話不說,立即如燙手山芋一般給扔了下去。
扔完衣服,李元吉直接失去平衡,然後“噗通”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老管家見狀又急忙跑過來把他扶起來:“誒呦,李公子,你可千萬要小心些啊。”
“哈哈,沒事,沒事。”李元吉奮力地爬起來,然後就看到了他手裡的酒碗,於是立即伸手搶過來,猛灌一口,接著瀟灑地抬起頭,放聲大喊:“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