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氣歸氣,他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當前最緊要的事情還是抓住前面那個黑衣人。
見遲遲甩不掉後面這個討厭的傢伙,黑衣人開始著急了,於是再次加大揮鞭力度。哪知速度不僅沒有提升,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在不停下降。
這就沒辦法了,時間一久,民用馬在速度和耐力上的劣勢就開始顯現了。
看到黑衣人的背影逐漸清晰,李元吉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立即握住刀柄,想著等會兒追上去後立即狠狠地給他一刀。不過,轉念一想後又鬆開了刀柄,因為覺得這人雖然心狠手辣,不過還罪不至死,所以還是決定把人抓回去審一審。萬一審出了什麼,還可以噁心噁心那些人。所以追到他身後後,就沒有動武,而是伸出手臂,打算趁其不注意,一舉把他扯下來。
哪知,黑衣人早就意識到了危險,他剛伸出手就突然拉扯韁繩,順勢拐進旁邊的樹林。
李元吉立即憤憤地罵起來:“奶奶的,比猴子還精。”罵完也趕緊拉韁繩鑽入樹林。
樹林裡樹木極為茂密,而且枝丫橫生,兩人的速度卻幾乎不減,所以兩邊的樹枝就不停地往他們的身上招呼,抽得他們苦不堪言。
這時前方突然浮現出一條水流湍急的河流,黑衣人胯下的馬匹可不管那麼多,立即減速,最後還高高地立起來,徹底停下腳步。
黑衣人心中大急,急忙拉著韁繩轉身,然而一轉過來就看到了李元吉這個討厭的身影。
見前方沒了路,李元吉心中大喜,這才趕緊拉緊韁繩。一停下來,他沒說話,而是立即伸手去揉臉,這一路上也不知道被樹枝抽了多少耳光,現在上面還火辣辣的,疼的厲害。
揉了幾下後還是覺得不痛快,立即出言譏諷:“怎麼不跑了,接著跑啊,奶奶的,都跟你說了不要負隅頑抗,我肯定會從輕發落,怎麼就是不聽呢,現在好了,到了黃河,可以死心了吧。”
聽了這話,黑衣人心裡立即燃起一陣熊熊怒火,於是“噌”地抽出大刀。
李元吉也正生著氣呢,也立即拔刀出鞘:“還不死心,行,小爺今天就陪你玩兒到底。”說完立即打馬衝過去。他要主動出擊,而且還要壓著這傢伙打,絕不給其留半點的喘息之機,要不然這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又要冷不丁地搞個偷襲。
李元吉使出了全力,黑衣人更是毫無保留,兩人你來我往,一時間打得風生水起、難解難分。
不過,李元吉本就是騎軍出身,和狼克人廝殺了兩年早就習慣了在馬背上作戰。黑衣人卻不一樣,騎馬戰鬥的經驗並不多,所以感覺處處受限,打著打著就逐漸落入了下風。見情況不對,他立即翻身,果斷跳下馬。
李元吉不帶怕的,也立即跳下馬,繼續跟他纏鬥在一起。
又打了片刻,黑衣人又漸漸落入了下風,不過這次不是武功不行,是真的無力為繼了。這個夜晚,他也不知道到底打了多少仗,跑了多少路,只知道兩條腿、兩隻手臂現在已經要抬不起來了。
見李元吉一刀劈過來,他立即拼盡全力格擋,擋是擋住了,不過身體也失去了平衡,當即“咚咚咚”地後退了三大步。
李元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立即衝過去,飛起一腳,重重地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腳。
黑衣人直接騰空而起,然後徑直砸入河裡。這一下真嗆了個好歹,不過還是掙扎得站起身,然後二話不說立即動身往河對岸逃。
“奶奶的,小爺真是服你了。”李元吉罵了一句後還是跟著跳了下去,他體力明顯更好,所以沒一會兒又追了上去。不過這次學聰明了,沒有貿然伸手,而是立即揮刀,在其手臂上猛劃了一下,打算先解除掉他手裡的兵器。
“啊!”這次確實痛,黑衣人終於忍不住發出了聲音,而且手裡的刀還真脫手掉進水裡。
“女的!?”李元吉大吃一驚,“這個幾次讓自己陷入險境,幾次戲耍自己的彪悍嫌犯竟然是個女人!?”他不敢想象,也想不出來什麼了,因為腦子已經轉不過彎了。
這一刀是真的疼啊,縱然泡在水裡,黑衣人的腦袋上還是滲出了層層冷汗。不過她也是真的狠,立即咬緊牙關,捂住胳膊,依然奮力地往河對岸跑。
李元吉驚歸驚,不過腳步依然不停,仍然在後面緊緊地跟著。他看得出來,這人其實已是強弩之末,他現在一伸手就能將其拿下,不過想了想後卻沒動手,只是在後面緊緊地跟著。
淌過齊腰深的河水,終於登上河岸,黑衣人立即把速度提起來,顯然還是不打算放棄。
李元吉沒再手下留情,一步追上去,一個背摔直接將她掀翻在地,然後“呼”得揮出“斬狼刀”,直直地指著她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