擰乾了衣服,李元吉又趕緊哆哆嗦嗦地穿上,然後一邊給冰冷的手指哈著熱氣一邊火急火燎地鑽出樹林。來到火堆邊,當即一屁股坐下,貪婪地享受著從火裡傳出來的醉人暖意。
享受了片刻,感覺身體暖和了一些,這才抬起腦袋看著憐兒:“再烤一下就可以出發了,你這傷口像這樣隨便包紮一下肯定不行,回去了還得......”哪知話剛說到一半就直接呆愣當場。因為眼前坐著的哪是之前那個心狠手辣的殺手,分明就是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姑娘。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立即伸手去揉,可揉完還是一樣,面前坐著的依然是一位美麗端莊的姑娘,而且她的美很不尋常,讓他感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見李元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憐兒的心中當即生出一絲怒意,於是快速撿起一根樹枝,“嗖”得揮起來指著他的腦袋,怒斥:“看什麼?”
李元吉傻傻地回答:“看你。”
“你!”憐兒氣壞了,立即舉起樹枝,“登徒子,找打。”
李元吉這才驚醒過來,趕緊挪到另一邊,然後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突然摘了黑布,我,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憐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恨恨地罵了一句:“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李元吉有些尷尬,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訕訕地陪笑。
不過此時他倒是對她之前講述的事情又更信了幾分,因為感覺這個長相確實能夠讓楚宗寶那小色胚見色起意、獸性大發。
而且別說楚宗寶了,他自認為並不是什麼三心二意的好色之徒,可還是忍不住心裡的悸動,又偷偷抬頭看了一眼。因為失血過多,她的嘴唇和臉色有些慘白,並沒有達到最佳的狀態,不過並沒有對這副令人印象深刻的出眾容顏造成任何影響。
美女,李元吉並沒少見,其他的不說,他的心上人文秀就是其中一員,而且還是一個知書達理、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不過,縱是如此,乍見到這張精緻的臉龐時還是感受到了一陣驚豔。
當然,這並不是說憐兒就一定比文秀好看,只是因為她的容貌的確有些與眾不同,那高高的鼻樑,大大的眼睛,不僅蘊含著漢族姑娘的溫婉秀氣,還兼具著濃郁的異域風情,看上去確實特別引人注意。
趁著整理衣服的間隙,憐兒也悄悄瞥了李元吉一眼,見他只是望著火堆,看起來還算老實,煩躁不安的心這才逐漸安定下來。剛才她確實有些慌了,因為她害怕這種狀況,害怕他變成第二個楚宗寶。
也幸虧李元吉是在見到她的容貌之前應下的這個案子,若不然她現在肯定要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了,畢竟現如今能做到大公無私、捨己為人的好人真的越來越少見了。
尷尬地烤了一陣火後,李元吉突然“咳”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裝模作樣地看著天空,開口道:“看樣子要不了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省得天亮後人多眼雜,被膠東王府的人發現。”
憐兒自然沒話說,立即起身,哪知站起來後突然感覺一陣頭暈眼花,接著身體一晃,竟然直直地對著火堆栽下去。
李元吉大驚失色,立即衝過來扶住她:“沒事吧?”
憐兒趕緊穩住心神,待身體站定,立即抽出手臂,強撐著回答:“沒事。”
李元吉知道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暈眩,這可不能大意,若再次發生就真得危險了,於是立即開口:“走,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回去。”說完立即將火撲滅,開始趕路。
一開始,憐兒依然倔強,就咬著牙獨自前行,堅決不讓李元吉攙扶。但是身體確實有些虛了,步伐有些飄忽,再加上樹林裡本就難行,好幾次差點摔倒在地。
李元吉看不下去了,立即湊上去強行攙住她的手臂。
憐兒的臉上立即泛起絲絲紅暈,果斷拒絕:“快放開,我自己可以走。”
李元吉沒好氣地訓斥道:“別逞強了,你這樣能堅持多久?我給你講,你現在若是倒下去了,你這血海深仇恐怕也就到此為止了。”
一聽報仇,憐兒便立馬不再強撐了,任由他攙扶著。很顯然,報仇就是她堅持到現在的唯一信念。
兩人找了個窄的地方過了河,找到馬匹,踏上歸途。
因為憐兒身體不允許,所以這次跑得並不快,而且為了不引起注意,進城後還特地走小路繞了一圈,這樣一來一直等到天色微亮才珊珊趕到家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