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李元吉便大大咧咧道:“你們等著,我進去瞧瞧。”說著就準備邁步往裡面走。
其實憐兒聽到了,因為她就在躲在屏風後,只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出來罷了。不過,聽李元吉要進來找,也不敢躲了,立即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去。
聽到裡面傳來腳步聲,李元吉趕緊停住,抬眼看著,等著她現身。哪知等憐兒真的從裡面走出來時,他整個人卻直接傻了,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因為走出來的這個人哪是他熟悉的那個英姿颯爽、女扮男裝的俠士,分明就是一位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仙女。
公主也愣住了,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憐兒的美貌,可當憐兒真的脫下男裝,換上錦衣華裳,以真面目現身時,她還是嚇了一跳。美人,她真的沒少見,可像憐兒這樣的,中西合璧,兼顧西方風情又不失東方韻味的,卻真是她第一次見,所以饒是女子,一時也有些挪不開眼。
走到兩人身前,憐兒微微一蹲,施了一個標標準準的萬福禮:“憐兒見過殿下。”
公主立即迎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好一陣誇讚:“憐兒姐姐,你好漂亮啊,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憐兒趕緊推辭:“妹妹說笑了,其實妹妹才仙女呢。”說完便不自覺地轉頭看著李元吉。
公主立即明白了,吃飯是假,這才是她的真實目的。
見李元吉依然傻愣愣地看著自己,臉上掛滿了驚豔、痴迷的表情,憐兒心中一喜,很開心。馬上就要分開了,她無法阻止,想著就讓他看看真正的自己,現在他看到了,她也心滿意足了。
和公主一樣,這也是李元吉第一次見到憐兒的真實樣貌,只見她梳著一個好看的垂鬟分肖髻,眼睛很大,一眨一眨的就跟星星一樣,她的皮膚本就白,再塗上一層若有若無的淡妝,真的是膚如凝脂,溫婉如玉,讓他不由得想起一句詞:冰雪肌膚,靚妝喜作梅花面。
看完臉,他的視線又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幾寸,又是一驚:“好傢伙,怎麼做到的。”
見李元吉的反應與自己預料的差不多,憐兒很是歡喜。又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心中便慢慢生出陣陣羞意,臉上也開始浮現出絲絲紅暈。然而,在看到他的眼神突然落在自己胸口之上時,所有的美好立即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股既羞又氣的怒意,當即抬起手臂,朝腰間摸去,還好沒有帶刀,所以什麼也沒摸到。
她這番反應,李元吉自然察覺到了,立即觸電般地收回眼神,裝模作樣道:“呵呵,吃飯吧,肚子都餓扁了。”說完立馬轉身朝餐桌走過去。途中悄悄長出一口氣,暗暗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見他逃走了,憐兒這才恨恨作罷。
這一幕也自然被公主盡收眼底,也瞪著李元吉的後背,氣憤地噘起嘴巴。
坐下後,見兩人依然瞪著眼睛直直地盯著自己,李元吉很不自然地咳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道:“呵呵,還不過來,飯菜要涼了。”
聽了這話,公主和憐兒這才走過去,一起坐下。
畢竟是同甘苦共患難的交情,所以三人很快就忘了這個小插曲,開心地吃起飯。
憐兒開啟一罈酒:“這是我爹爹幾年前埋下的,沒想到還在,來,咱們也喝一個。”
李元吉自然不推脫,立即將酒碗遞過去。公主原本是不打算喝的,可架不住憐兒喋喋不休,於是也喝了一點。
這酒還真不錯,一來二去地就都多喝了一些。酒一喝,三人也就徹底打開了心扉,聊起了各自家中的瑣碎日常。只是,聊著聊著,憐兒的情緒突然低沉下去,黯然神傷。
見此情形,公主便趕緊把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你們的童年都好幸福啊,真羨慕你們。”
憐兒慘然一笑:“你可是公主,還用羨慕我們啊。”
公主開口道:“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也沒有例外啊。”說完也講起自己的故事,講完童年的悲慘遭遇,又講起大皇兄、二皇兄、五皇兄、六皇兄為了皇位明爭暗奪,相互使絆子的糟心事,言語中充滿了傷心和無奈。
她說這些,除了轉移話題,也是想讓憐兒知道,自己跟她一樣,也是個普通人,也有很多煩心事,想與她真正地拉近關係。
可憐兒聽完卻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接著臉色突變,陡然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