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就見兩匹快馬卷著塵土疾馳而來。走在前面的是個四十餘歲的壯漢,他面色陰沉,眉眼間掛著上位者獨有的倨傲,一看就知道很不簡單。隨著身體的晃動,他身上的鎖子甲嘩嘩作響,又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耀著點點銀光,看起來真如天兵下凡一般,威武不凡。
後面那人,無兵無刃,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正是早上前來喊話,被周勇一箭嚇到屁滾尿流的那個說客。
或許是打算來個下馬威,所以走到李元吉、憐兒身前,他們仍不減速,直到眼看著就要撞上兩人,這才拉緊韁繩,停下腳步。
李元吉、憐兒一動不動,穩如泰山,絲毫沒有給大楚丟臉。
見這兩人如此沉得住氣,那鎖子甲伊列人臉色微變,立即問:“誰是欽差?”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錦袍伊列人立即用大楚話重新說一遍。
還別說,他這大楚話說的確實標準、確實地道,搞得李元吉都沒忍住轉頭瞥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到一張貨真價實的伊列臉,恐怕會真以為他是大楚的叛徒。之後又轉頭看著憐兒。
憐兒朝他點點頭,意思是這翻譯的沒錯。
李元吉立即抱拳:“是我。”
聽了這話,那鎖子甲伊列人立即聚精凝神地盯著他。片刻後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刀,直直地指著他的腦袋。
憐兒見狀也“噌”地抽出腰間的“柳月刀”。
李元吉趕緊示意她收回刀,然後站著不動,針鋒相對地盯著對方。
僵持了片刻後,這鎖子甲伊列人還是乖乖地收了刀,然後開口問:“你說你是大楚欽差,有何憑證?”這年輕人確實有幾分膽識和魄力,但若說是欽差他一點也不信。
李元吉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又是何人?”
那錦袍伊列人趕緊介紹:“這是我伊列國的努爾蘇丹·阿比舍維奇·納扎爾巴耶夫攝政王。”
李元吉聽完差點笑出聲來,心想:好傢伙,這名字著實費紙。然後鄭重地抱住拳頭:“哈哈,失敬失敬。”說完從懷裡掏出那份欽差聖旨,遞過去。
錦袍伊列人伸手接下,展開看起來。看完立即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立即出聲問:“據我所知秦家就只剩下了幾個孤兒寡母,而且早就逃的無影無蹤了,事主都沒有,你如何查案?”
憐兒立即介面:“誰說沒有?”說完就把自己的身份和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
那錦袍伊列人死死地盯著她,臉上掛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是秦憐兒?”
憐兒立即掏出繡帕,擦掉臉上的黑色妝粉:“如假包換。”
錦袍伊列人恍然大悟,也立即相信了,因為這些年他就生活在武威城,秦家的事情,憐兒的相貌,包括武威城裡其他的大事小情,他全知曉。於是立即轉身彙報情況。
見秦憐兒也是半個伊列人,而且遭遇與自己如出一轍,攝政王的臉色有所好轉,便親自問了幾個問題。
憐兒自然沒什麼隱瞞的,皆如實回答。
兩人說的是伊列話,李元吉一句也聽不懂,不過也不擔心,因為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剛才已經給憐兒交代的一清二楚,於是無所事事之下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攝政王這身鎖子甲之上。這樣的鎧甲他之前只是聽說過,可從未見過,第一次親眼得見,難免嘖嘖稱奇。
看完鎖子甲,眼睛又瞄上了他腰間的佩刀,這一瞄,整個人直接呆愣當場,這不就是狼克人的彎刀嗎?
與憐兒聊完,伊列攝政王這才放下戒心,然後看著李元吉,問:“你想跟本王談什麼?”
李元吉壓根就沒意識到這王爺在跟自己說話,依然愣愣地盯著他腰間的彎刀。
憐兒見狀,便立即湊過來碰他一下:“欸,人家問你想要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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