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神探放下王貴,伸手在他的人中穴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王貴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面雕樑畫棟、富麗堂皇但是又極其陌生的屋頂,他陡然一驚,兩隻眼睛立即瞪得渾圓,跟做賊似地快速打量著四下的環境。
李元吉笑嘻嘻地走過去,開口道:“睡夠了吧,睡夠了就起來,該辦正事了。”
王貴嚇了一跳,立即手腳並用地往前爬,遠遠地躲開這個看著面善,實際上卻心狠手辣的年輕人。
陛下沉聲開口:“你就是王貴?”
王貴又嚇一跳,立即循著聲音看過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張碩大的桌案,桌案上罩著明黃色的絹布,上面繡著龍,甚是奢華,甚是威武。桌案的後面是椅子,這椅子更誇張,比桌案還大,後面的靠背上同樣雕著一條條翻飛起舞的飛龍。椅子上坐著一個人,穿著與那絹布同樣顏色的錦袍,上面繡的竟然還是龍。他的臉色有些差,看起來病懨懨的,不過身上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霸氣,眼睛裡更透露著攝人心魄的殺意,王貴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寒顫。
陛下再次開口:“回答問題,你是不是王貴?”
王貴脖子一縮,顫顫巍巍地問:“您,您是皇上嗎?”
陛下冷冷一哼:“你只管回話,不用管朕的身份。”
“陛下!”王貴突然大喊起來,“奴才王貴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喊完立即匍匐在地,整個身體開始“嗖嗖”地打哆嗦。他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平頭百姓,他的堂兄是大皇子府的管家,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不少皇家規矩,所以能猜得到眼前這個穿著龍袍,自稱“朕”的人的真實身份。
陛下立即出聲催促:“回答問題,再耽誤時間,朕立即砍了你。”
王貴身體一抖,趕緊回答:“奴才的確是王貴。”
“是就好。”陛下的語氣寒冷如冰,“那朕問你,你為何要行刺朕?為何要嫁禍大皇子?”
“行刺陛下!?嫁禍大皇子!?”王貴猛地抬起腦袋,眼睛瞪得比鈴鐺還圓,嘴巴大張,臉上掛滿了震驚、不可思議。
陛下往御案上重重一拍:“怎麼?死到臨頭了還想抵賴。”
王貴崩潰了,立即哀嚎起來:“陛下,奴才冤枉啊,奴才只是一介草民,為何要行刺您啊,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給奴才一千,不,一萬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動這樣的心思啊。”
李元吉死死地盯著王貴的臉,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便插嘴道:“王貴,速速把你認識宋豹的經過,以及為宋豹做過的事情一一招來。”
王貴並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腦袋看著陛下。
陛下又“啪”的在御案上重重一拍:“快老實交代。”
王貴腦袋一縮,這才將如實招來:“奴才與宋豹是半年前認識的,是他主動找的奴才,說是有好路子,可以帶奴才發財。娘……”他剛想罵娘,可一想到陛下就在眼前就硬生生地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哪知等奴才到了錦城就立即被他關了起來,他整整關了奴才兩個月啊,那兩個月,奴才連大門都出不去,如何行刺陛下啊。直到兩個月前......”說到這裡他突然不敢說了,因為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陛下突然提高聲音:“兩個月前怎麼了?”
王貴支支吾吾地回答:“兩個月前,宋豹押著奴才去了一個地方,讓奴才冒充奴才的堂兄,叫開了一戶宅院的大門。”
陛下當即“噌”地站起來:“叫開門後你們幹了什麼?”
王貴又趕緊趴下去:“奴才,奴才不知,奴才只負責叫門,完事後就又被宋豹押回了錦城,之後發生的事情奴才一無所知。”
陛下又“啪”地拍了一下御案:“還不老實,來人,立即拖下去砍了。”
王貴嚇壞了,立即“咚咚咚”地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哀求:“陛下,陛下,饒命啊,奴才萬萬不敢欺騙您,奴才所言句句屬實,之後的事情,奴才確實不知道啊。”
見他這頭磕的確實實在,撞的地面咚咚作響,李元吉便不再懷疑,然而就問了另一個問題:“那座府邸在什麼地方?”
王貴回答:“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奴才當時還問過宋豹,可他不僅不說,還罵了奴才。不過奴才猜測應該在某座寺廟附近,因為奴才當時聽到了寺廟裡傳出來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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