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讓見狀也顧不了什麼了,急忙跑下來趴在楚宗寶的耳邊小聲提醒:“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這可是陛下親自下旨督辦的案子,您可千萬不可魯莽啊。”
聽了“陛下”兩個字,楚宗寶總算安靜了下來,他很狂也不是很聰明,但還尚且知道這個王朝到底誰最大。
“我的天吶!”韓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幸虧這祖宗還有怕的人,要不然今天如何收得了場。”
待局面穩定下來,案件的審理便重新開始了。韓讓冷冷地看著跪在最後面的四個護衛,“啪”,重重地砸了一下驚堂木,厲聲問道:“你們四個可認罪?”
這四個護衛跪在後面早看清了形勢,蕭虎、李繼輝都認罪了他們哪裡還有不認的道理。別看楚宗寶不認罪,可人家是世子,就算有罪也沒人能拿他怎麼樣,可他們算什麼,於是趕緊爭先恐後地喊道:“小的認罪,小的認罪。”
護衛也搞定了,最後自然就輪到李元吉了,韓讓同樣冰冷地看著李元吉,嚴肅地發問:“李元吉,對於昨日的衝突你可認罪?”
感覺這個主審官的語氣裡盡是惡意,李元吉特別生氣,但還好沒有失去理智,而且還保持著最基本禮儀。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大人的話,我承認參與了昨日的衝突。不過,這一切皆因魏勳、楚宗寶幾人而起,若他們沒有蓄意滋事惡意挑釁,事情是不會發生的。”
“那你快快將昨日衝突的前因後果如實招來。”
“什麼叫如實招來?”李元吉心裡又是一陣火起,不過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得壓住火氣將昨日的事情又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待李元吉講完,韓讓看向李繼輝:“李繼輝,李元吉說的可是事實?”
李繼輝又本能地想去看楚宗寶,但想到剛剛挨的一腳趕緊低下腦袋,支支吾吾地回道:“是,是,是事實。”
韓讓又看向蕭虎:“蕭虎,李元吉說的可是事實?”
蕭虎倒沒什麼壓力,朗聲回道:“沒錯,他說的都是事實。”
韓讓看著楚宗寶,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楚宗寶,李元吉說的可是事實?”
楚宗寶冷冷一哼:“哼!”然後冷漠地轉過臉。
韓讓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但任你怎麼問,楚宗寶就是不聞不問不看也不答。
韓讓感覺有些尷尬,便轉向後面的四個護衛:“爾等認為李元吉說的可是事實?”
“回大人,李公子說得句句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四個護衛趕緊搶答,並且爭相磕頭請罪,乞求著寬大處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連主家都要自身難保,他們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接下來又問了一些細節問題後,審理工作便大功告成了。韓讓終於鬆了一口氣,然後命令道:“來人,將口供呈上去給當事人簽字畫押。”
李元吉拿到自己口供,一目十行地瀏覽了一遍,見沒什麼問題便大手一揮利索地寫上了自己的大名。
蕭虎和李繼輝也都簽下了各自的姓名,不知道怎麼的,在寫下名字的那一刻,李繼輝頓時感覺心裡輕鬆了不少。
四個護衛都是大老粗,既不會寫名字,更看不明白麵前這張紙上寫的是啥。最後韓讓就命令他們各自在上面隨手畫個圓圈,一了百了。
看著自己供狀,楚宗寶整個人頓時不好了,一張臉白一陣黑一陣,上面寫得本就不多還都是他編出來謊言。現在輪到簽字畫押了,他突然又想到了韓讓之前提醒的“重罰”,於是立即就慫了,名字也不敢簽了。拿著供狀想了很久後,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想出了一個妙招,於是快速將供狀揉成一團一把塞進嘴巴。
韓讓見狀立即慌張地喊起來:“世子,不要!”然後趕緊對差役命令道:“快,快把口供搶過來。”
見差役跑過來,楚宗寶便使勁得嚼了幾下,然後什麼也不管了,拼命地往肚子裡吞。這乾巴巴的紙團可是那麼容易吞下的,剛被他嚥下去就在喉嚨裡緊緊地卡住了。“嘔,嘔,......”他立即捂住脖子痛苦地乾嘔起來,然後全身一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見楚宗寶這幅模樣,整個大堂的人全慌了,最後還是韓讓反應快急忙端起自己的茶碗衝下來,慌慌張張地喊道:“世子,世子,快喝茶,快喝茶。”
楚宗寶此時什麼都意識不到了,只是自顧自地乾嘔著,整張臉瞬間憋得一片烏青,簡直就跟石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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