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歲。”
“什麼!?”二壯睜大了雙眼,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天啊,這麼小啊,比我的弟弟妹妹還小呢,那你們的爹孃怎麼捨得讓你們來投軍啊。”
聽了這話,李元吉感覺眼睛一熱,眼圈突然紅了起來,然後立即把頭低下去。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哥哥,還有文秀,他已經離開好幾天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蕭虎到是好一點,不過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看著兩人的情緒突然低落下去,二壯立即意識到失言,於是急忙轉移話題:“我們這個時候來這邊算是來對了,這個時間可是這邊一年之中最好最舒適最漂亮的時間了。”
“為什麼這麼說?”蕭虎立即好奇地問起來。
“因為現在不冷也不熱啊,正是草原上的草長得最茂盛的時候,那草可綠了,躺在上面跟棉花一樣,等有時間我帶你們去轉轉,感覺一下。”
“行!”蕭虎一口答應了下來,然後也主動找起話題:“二壯,你是哪裡人,聽起來你的口音和我們的有些不一樣呢。”
“我是河東安陽郡的,你們呢?”
“我們是一個地方的,都是泰安人。”蕭虎順帶著也替李元吉回答了。
二壯立即驚訝地喊起來:“哇,泰安人吶,那可是帝都耶,我還從來沒去過那個地方呢。”
蕭虎立即拍了拍胸脯:“哪算什麼,將來有機會我們帶你去。”
“行,行,行。”二壯一連說了三個行,然後又確認道:“你們可別說話不算話啊,我可給你們記著呢。”
“必須算話。”蕭虎說著和二壯擊了個掌。
“對。”李元吉也伸手和二壯擊了一掌。
聊了這麼多後,三人也慢慢地熟絡起來了,這時蕭虎也開起了玩笑:“二壯,我猜你一定還有一個大哥吧,叫大壯對不對。”
二壯“嘿嘿”一樂:“你猜得沒錯,我的確有一個大哥,而且就叫大壯。”說起自己的大哥,二壯眼裡立刻閃出一堆亮晶晶的星星,看起來很氣驕傲,“我大哥是三年前徵招入伍的,他可厲害了,現在已經當上谷上騎軍的什長了,手下管著五十名騎卒呢。俺們村幾十年都沒出現過這麼大的官了呢,厲不厲害。”
看著二壯臉上洋溢著的驕傲和憧憬的笑容,李元吉、蕭虎不自覺地同時回道:“嗯,厲害!”其實以他們的家世出身,官是他們見過的最多的東西了,而且在皇城門口一蹲,所瞧所見的盡是朝廷中的權柄赫赫的大員。但是此次此刻,說出這話卻都是真心實意的,也是由衷地替二壯高興。
“我大哥還說等他將來真正出息了,就帶我們去泰安城玩兒,那裡遍地都是黃金呢。”說到這裡這才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兩人正是從泰安城來的,於是立即問道:“我忘了你們就是泰安人,你們家也很有錢吧,怎麼也來這裡了,這年頭有錢人家子弟來投軍的可是越來越少了。”
“也沒什麼,”蕭虎瞥了李元吉一眼,搶答道:“就是和一個紈絝子弟打了一架,其實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就是影響有些大,所以就被髮配到這邊來了。”
“哈哈,那你也真是厲害,我們在村裡也經常打架,但從未聽說過有誰因為打架被髮配充軍的。”二壯聽得有些咋舌。
然後又轉頭看向李元吉:“你呢?”
聽到蕭虎在顛倒黑白,還搶了自己的話,李元吉有些生氣了,於是語氣不善地說道:“我的故事的開始和他的不太一樣,泰安城內有四個臭名昭著、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自稱什麼‘泰安四少’,那天不自量力來找我的麻煩,我就出手教訓了他們一下,打得他們人仰馬翻、滿地找牙。後來,故事的結局倒是和他的一樣了。”
二壯“嘿嘿”一笑:“我知道了。”然後一指蕭虎:“你和他是一夥的吧,是你們兩個一起將那什麼“泰安四少”暴打了一頓,對不對?”
李元吉立即反駁:“怎麼可能,他就是‘泰安四少’中的一個,我打的就是他。”說完瞪著蕭虎,好像在說:“你敢承認嗎?”
見自己李元吉揭了自己的老底,蕭虎當即雙眼圓睜怒目相向。
二壯看看李元吉,看看蕭虎,徹底呆住了,這絕對超出了他的預料。見兩人像兩隻即將發起戰鬥的公雞一樣,他趕緊打圓場:“我記得說書先生經常講‘一笑泯恩仇’,不管怎麼樣,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再說了,你們兩個被分到了同一只隊伍,那都是緣分吶,今後大家就是兄弟了,而且是生死相依的兄弟,用讀書人的話怎麼說來著,對了,是同胞兄弟。同胞兄弟間還有什麼事兒過不去的,你們說對不對?”
這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李元吉、蕭虎聽了也只好悻悻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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