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們一邊撲通著一邊像殺豬一樣嘶嚎的時候,那些立起來的大冰塊又突然直愣愣地砸下來。
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為時已晚,全被生生地壓在了冰下面。離河岸最近的幾個騎卒反應倒是不慢,死死地扒著戰馬才哆哆嗦嗦地逃上岸。
看著這些狼克騎卒掉進冰水,又看著他們被砸進水底,最後看著他們在冰面下痛苦地掙扎,直到著失去動靜,李元吉只感覺毛骨悚然,當即打了一個寒顫。
“他奶奶的,這死法還真是慘,小爺寧願被刀砍,也不想像這樣活生生地溺死在水裡面。”蕭虎心驚膽戰嘀咕起來。
聽了這話,李元吉立即不客氣地罵起來:“閉上你的烏鴉嘴。”
蕭虎這才反應過來:“呸,呸,呸,死什麼死,小爺要活上一千年。”
前面出了這大的變故,後面的狼克騎卒才終於反應過來,立即死死地拉住韁繩,拼命地讓馬停下來。見河面上冰已經被破壞的七零八落,對岸還築起了一道半人高的石牆,石牆後面赫然站著幾十個嚴陣以待的大楚士卒,他們立即感覺如雷擊頂,整張臉當即變得極度慘白。
後面的狼克騎卒還在源源不斷的朝這邊湧過來,不一會兒便將整個小山溝塞了個滿坑滿谷,堵了個水洩不通。
“前面在幹什麼,快走啊!”
“過河!快他孃的過河!”
“媽的!前面的王八蛋在墨跡什麼!?”
後面的狼克騎卒越聚越多,越來越擠,他們也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得扯著嗓子喊著,罵著,催促著,鬧得整個野狼山雞飛狗跳、嘈雜不堪。
看到這些狼克騎卒滿臉驚慌,不顧一切地往前面擠,而且不少人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甚至身上還沾著大片的血跡,祝青山忐忑不安的心立即平復了一大半。這說明他們已經遭遇到了阻擊,而且發生過激烈的戰鬥,雖然他無法得知戰鬥的結果,但從這些人急於奔命的狀態看,他感覺他們應該是失敗了,最起碼沒佔到什麼便宜。
心態一平復,祝青山立即恢復了以往的鎮定、從容,立即高喊起來:“聽令行事!不得妄動!”
“喏!”全體鐵石騎卒齊聲領命,他們人數雖少,聲音卻異常洪亮。
在一片紛亂和嘈雜中,一個看起來有些身份地位的狼克騎卒總算知曉了前方發生的狀況,於是趕緊跳下戰馬,依著山坡驚慌地擠到岸邊。打眼一看,立即驚得目瞪口呆,因為眼前的情況遠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他當即指著對岸的楚國士卒破口大罵起來:“該死的膽小鬼,該殺的王八蛋,你們等著,今天老子一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見一個狼克騎卒站出來一陣嘰裡呱啦地亂叫,蕭虎竟然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場:“他奶奶的,這狼崽子說話怎麼跟鳥叫一樣。”
聽了這話,李元吉倒是不樂意了:“蕭病貓,你休要美化他們,鳥叫可比這好聽多了好不好。”
“好好好”這回蕭虎倒是從善如流,連忙答應下來。隨後突然邪邪一笑,立即看向祝青山:“祝大哥,對面都喊話了,我們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啊,要不然豈不要長了他的志氣,滅了咱的威風。”
“臭小子,隨你便。”祝青山無奈地回了一句,他知道這小子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皮子了。不過他也不在乎,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反正大家都是雞同鴨講,都聽不懂對方的話。
“欸,狼克小兒。”蕭虎立即扯著嗓子喊起來,“隔得太遠啦,聽不清啊,再講一遍吧。”
“你倒不如讓他來這邊講。”李元吉翹著嘴角補充起來。
“嘿,好主意。”蕭虎趕緊改口:“算了,還是來這邊講吧,我們等著你。”
“噗嗤”,聽了這話,大夥兒立即笑出了聲,緊繃的神經一下輕鬆不少。
祝青山又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腦袋,心道:這兩臭小子,終究還是沒長大。
這邊領頭的狼克騎卒一點兒也輕鬆不起來,自己的部隊被堵在了這裡,自己的權威還遭到了弱小的楚人的挑戰,不禁氣得七竅生煙,於是立即轉過腦袋,死死地瞪著像木頭一樣戳在岸邊的部下,眼睛裡噴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好像要擇人而噬一樣:“他孃的,廢物,戳在這裡幹什麼,給老子過河,快給老子過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