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二話不說,趕緊將將石牆上的樹幹抬起來,重重地往馬群裡砸。
冰上的狼克騎卒見狀,興奮得不得了,砍得更起勁兒了,彎刀都被他揮得“呼呼”作響。
“你奶奶的!”李元吉氣得破口大罵,隨即端起弓,瞄準了那人的腦袋,“嗖”得放了一箭。
這狼克騎卒仍在奮力的揮著彎刀,一點也沒意識到一支死神之箭已經飛到身前。
只見一個虛影如風馳電掣般一閃而過,緊接著他的太陽穴上便多出一個手指一般粗的窟窿。隨後便帶著還沒來得及砍下去的彎刀“噗通”一下砸在冰面上,那臉上猶帶著莫名的激動和癲狂。
哪知這騎卒剛倒下去,一大批騎卒立即補充上來,看到不用送命就能擊穿楚人的防線,他們豈能放過。
扔完樹木,形勢得到了稍稍的緩解,然而,片刻之後,那些戰馬便再次撞過來,而且這次撞得更猛、更快。
見石牆加速傾斜,大夥兒立即用身體將其撐住。
然而他們的力氣哪能比得過那些已經陷入瘋狂的戰馬,又撞了幾下後,這石牆便徹底無法支撐了。
見情況危急,祝青山趕緊下令:“所有人立即後退,趕緊上馬,避到山坡上!”
眾人急忙轉身往回跑,然後飛速爬上戰馬,慌慌張張地退到山坡上。
“轟隆!”大夥兒前腳剛走,這石牆後腳便轟然倒塌。
牆壁一倒,那些失去束縛的戰馬立即如同下山的猛虎,嘶鳴著越過亂石堆,然後從大家身邊呼嘯而過,徑直奔向山口。
還在上面跳著的十幾個狼克騎卒還沒反應過來,就立即栽落馬下,一轉眼便被踩成肉泥,成為蹄下亡魂。
看著好不容易壘起來的防禦工事瞬間蕩然無存,大夥兒的心裡充滿了憤怒、無奈,沒了這道屏障,他們馬上就得用自己的身體直面狼克騎卒的衝擊,難免又有些擔憂、著急,總之心情十分複雜。
看著河裡的馬群轉眼間便跑了大半,眾人趕緊將視線轉向祝青山。
祝青山一臉凝重地掃了大家一眼:“兄弟們,你們怕嗎?”聲音竟有些微微顫抖,明顯少了幾分之前那樣的鎮定,多了幾分擔憂。
他的聲音剛落,秦猛立即回答:“怕個鳥!”他一指下面這條已經被狼克騎軍的鮮血染得猩紅的野狼河:“那裡面狼克狗崽子的屍體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這一趟賺大發了,值了!”
“對!值了!”眾人紛紛附和。
祝青山又在大家的臉上掃了一眼,視線最終停在李元吉和蕭虎的臉上,動情地說道:“小子,咱們軍營就數你倆年紀最小,你們怕是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吧,要是死在這裡實在太憋屈了。等會兒我死了,你倆就直接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留著小命將來再給我們報仇。”
聽了這話,李元吉立即不願意了:“祝大哥,你說過你的手下沒出過一個逃兵,我李元吉也不是孬種,決不當第一個。再說了,死無非就碗口大的一個疤,我不怕。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寧願堂堂正正的死,也不願夾著尾巴窩窩囊囊地活。”
蕭虎也趕緊介面:“祝大哥,不瞞你說,我蕭家是軍武世家,我們蕭家人世代從軍,可從來沒出過逃兵,我蕭虎的血裡面根本沒有‘逃跑’兩個字。”
“好!好!”祝青山有些激動,以至於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有骨氣!你們兩個果然沒讓我失望。”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其他人,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些嘶啞:“我剛才說的話對你們也同樣有效,如果誰不想死,等我戰死之後便可自行退去。”
聽了這話,眾人立即齊聲大喊:“不退!不退!不退!”聲音震天動地,響徹雲霄。
“好!既然如此,咱們今天就戰個痛快!”
“戰個痛快!戰個痛快!戰個痛快!”眾人再次齊聲高喊,聲音裡滿是慷慨,盡是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