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從軍行》第99章 見色起意(中)(1)

作者:2事無成·11個月前

一聽這話,錢大用焦急不已,立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殿下,萬萬不可!看那女子的穿著打扮,應該就是這隻鏢隊的家人內眷。如果是尋常人家倒是無妨,咱們隨便施些小錢,就可以將她買過來。但是,鏢局可不是尋常人家,在威武城,他們大大小小也算得上是一方勢力,自然也不缺錢,而且我們也不好做得太過分。我看咱們還是去馥華樓吧,殿下應該有三天沒見到那個風情萬種的西域美嬌娘了吧。”說完還“嘿嘿嘿”得笑起來,笑得極其猥瑣,極其諂媚。

然而,不說這還好,一提這楚宗寶便立即急眼了,當即一臉不屑地喊起來:“鏢局!鏢局怎麼了?能有多大的勢力,能大得過小爺?告訴你,這小妞兒,小爺認定了,這世上也沒有我楚宗寶得不到的東西。再說了,咱們是什麼,騎軍,正兒八經的騎軍,人還比他們多,要是連這幾個人都搞不定,那豈不是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殿下!......”錢大用還欲再勸。

可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楚宗寶的怒斥打斷了:“沒用的東西,別他孃的嘰嘰歪歪了,跟小爺過來。”說完也懶得再廢話,當即打馬衝了出去。那小美人兒正越走越遠,他已經等不及了。

見世子追出去,錢大用稍一猶豫後也趕緊帶人追上去,不過心裡卻一陣叫苦不迭:“我的祖宗嘞!可千萬別給我惹出什麼大麻煩!”

經過剛才的虛驚,秦振東幾人的情緒又都放鬆了下來。而且過了虎丘嶺,路況就好多了,也可以將速度提起來了,想到馬上就能到家,幾人就特別開心,又愉快地暢聊起來。

阿克蘇的店鋪擴充套件得比意料中的還要順利,盧正旺很是春風得意,他開心地看著秦振東,豪爽地說道:“秦老弟,今天夜晚我做東,馥華樓,武威城最好的酒、最好的肉,讓兄弟們吃個痛快。”

“哈哈哈”,秦振東開懷一笑,“大可不必,這都是我等......”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一會兒,剛才那隊騎軍就奔到了眼前,還順便帶來了一陣嗆人的灰塵。

秦振東一抬右手,沉聲命令道:“停!”

聽了總鏢頭的命令,整支鏢隊當即停下來,一眾鏢師也都扭過腦袋,疑惑不解地看著這支去之又返的赤谷騎軍。

憐兒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小手立即揚起來,扇動著撲面而來的灰塵。同時拉緊了絲巾,她可不想讓那討厭的登徒子再看到自己的臉。

赤谷騎卒趕上來後一字排開,與鏢隊相對而立,這畫面與剛才擦肩而過的場景很是相似,不過這次雙方都沒有抱拳,空氣中也不見了剛才那種融洽的氣息。

秦振東在這些騎卒身上掃了一眼,最後視線停在中間這位高大魁梧的中年漢子身上,因為他的鎧甲最是顯眼,胸前的護心鏡上燒鑄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熊羆。

這補子秦振東還是認識的,他記得這個官補對應的級別應該是都尉,很明顯,在這群人裡面這人的官階是最大的。於是立即打馬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草民秦振東,是威遠鏢局的總鏢頭,我代表威遠鏢局拜見將軍,不知將軍攔下我等所為何事?”說話時臉上還帶著友善的笑容。

錢大用瞥了一眼世子,見他正聚精會神的盯著那位姑娘,心中不禁湧起一陣苦澀,然後也抱拳回了一禮:“我是赤谷騎軍都尉錢大用。”然後一指身旁的楚宗寶,“這位是泰安城來的,膠東王府的世子。”

聽了這話,秦振東心中一驚,他早就聽說武威城來了一位浪蕩不羈的公子哥,據說身世相當驚人,其父是朝中權勢滔天的王爺。此人一來,城中“最負盛名”的紈絝子弟薛啟武都只能一改往日的飛揚跋扈,立馬變成了一個小跟班。還聽說,兩人去年曾在馥華樓喝了整整一個月的花酒,鬧得馥華樓好不熱鬧,人人自危。

“原來這些傳聞都是真的,而且他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世子,難怪剛才擺出一副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神態。”秦振東吃驚之後又連忙朝楚宗寶抱了抱拳:“草民秦振東拜見世子殿下。”不管這世子人品如何,這個禮節並不能少。

不過楚宗寶就好像沒聽見一樣,自從趕到這裡視線就沒有從憐兒的身上離開,而且眼神里滿是猥瑣。

看到這登徒子下流的眼神,憐兒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一雙粉拳死死地攥著,捏得韁繩“嘩嘩”作響。若不是擔心給鏢局惹來麻煩,她管你是不是什麼狗屁的世子,非要衝上去將這王八蛋打得滿地找牙。她狠狠地瞪了楚宗寶一眼,然後便躲到盧叔叔身後,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見這姑娘躲著自己,而且還對自己橫眉怒眼,冷面相待,楚宗寶感覺既失望又憤怒。從小到大,在王府內,甚至是泰安城,哪個女子見了他不是低眉順眼,唯唯諾諾的,像這樣嗤之以鼻的他還真是第一次看見。不過緊接著心裡又沒來由地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新鮮感和征服欲,這反而讓他更加瘋狂,他當即吃了秤砣鐵了心,發誓一定要得到這個既漂亮又特別的美人兒。

“殿下?”見楚宗寶又呆愣住了,錢大用小心地提了一個醒。

楚宗寶這才瞥了一眼身前的秦振東,不過絲毫提不起興趣,又直愣愣地看向後面,直截了當地開了口:“讓那位美人兒出來說話。”

此話一齣,頓時惹來一片譁然,連錢大用都楞了一下,他沒想到世子竟然如此直白,他自己也感覺很是尷尬。

而秦振東、盧正旺、秦武、包括一眾鏢師們均頓時義憤填膺、憤怒不已。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無禮、厚顏無恥之人,恐怕被坊間“譽為”雍州第一紈絝的薛啟武在他面前也是小巫見大巫。

鏢師在外走鏢講究“三分保平安”,所謂的“三分”分別是:帶三分笑,讓三分理,飲三分酒。這不僅是一個合格鏢師的修養,也是他們的行為準則。

作為總鏢頭,秦振東自然深諳這一準則,所以哪怕是心裡的熊熊火焰已經燒上了天,對著這個色胚依然帶著三分的微笑。他強壓住心裡的怒氣,語氣盡可能溫和地回答道:“回世子殿下,小女年紀尚幼,尚不知輕重,不懂世故禮節,難登大雅之堂,恐怕會衝撞了殿下,殿下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草民便是。”

聽出眼前這人是那美人兒的父親,楚宗寶難得恢復了一絲耐心,然後收回視線看著秦振東:“那姑娘叫什麼名字?今年芳齡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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