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驚喜來得實在過於突然,這要是把可汗抓起來,搞個“挾天子以令諸侯”,這些契骨騎軍還不得用八抬大橋把我們舒舒服服地送出草原?他心中立即有了一番計較,然後急忙大喊:“快,快把那人給我抓起來,他是契骨可汗!他是契骨可汗!”興奮、激動之情溢於言表。看著李元吉正往自己這邊衝,再次出聲提醒:“小子,別過來,去抓契骨可汗。”
聽了王爺爺的提醒,李元吉立即回頭張望,那個穿的極其惹眼的契骨可汗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於是立即猛拉韁繩,掉轉方向。
巴圖溫也看了看自己的父親,見他半個身子已被鮮血浸透,顯然傷得不輕,不過神色依然如常,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擔心著急的意思,甚至還微微翹起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父汗!”
“父汗!你怎麼樣了?”
......
和巴圖溫不同,見父親傷勢嚴重,另外幾個王子倒是齊齊露出一臉的驚慌、焦急。
見四周的楚人也都一窩蜂似的圍過來,一個王子趕緊大聲命令:“快,圍起來,圍起來,保護大汗!保護大汗!”
一眾契骨騎卒哪裡敢怠慢,立即圍成一個堅固鐵桶陣,將可汗、幾個王子緊緊地圍在中間。
李元吉衝過來時,蕭虎、齊歡還有其他十幾個鐵石騎卒也都趕了過來,十幾個人相互遞了個眼色後,便默契地站成一圈,將這些契骨騎卒緊緊地圍起來。
“哐哐哐!”大夥兒圍著這個鐵桶陣一陣好打。不過收效卻是微乎其微,打了半天毫無進展。
“他孃的,連頭都不敢露,你們都是龜孫子不成。”蕭虎有些不耐煩了,立即破口大罵。
這些契骨騎卒可不管你說什麼,反正也聽不懂,只管舉著彎刀,嚴陣以待。
在攻擊的間隙,李元吉向四周掃了一眼,強攻不行,他便開始尋找著其他可用之法。等掃到一匹無主的戰馬時,他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有了!”於是立即退出戰團,打馬往那邊跑。
“喂,小胖雞,你要去哪裡?”見李元吉退出去,蕭虎立即急眼了。打得這麼費勁,加人都來不及,怎麼還往別處跑?
“去去就來。”李元吉頭也不回,撂下話人就跑遠了。
這是契骨騎卒的戰馬,此時,它的主人正一動不動地趴在馬腹下,脖子下面的草地裡一片猩紅,顯然已經一命嗚呼。
李元吉跳下戰馬,將單刀插進這騎卒的褲腿,向上一提,“刺啦”一聲便將整條褲腿劃成兩半。然後將褲腿扯出來,往刀刃上一抹,頓時把這半條褲腿齊刷刷給割了下來。
他立即起身,用褲腿蓋住戰馬的眼睛,再繞上幾圈,然後緊緊地系起來。弄完這一切,他立即牽著這匹馬,小跑著回到鐵桶陣前,放聲大喊:“小病貓,孫大哥,齊大哥,快讓開!”
“你瘋了?”蕭虎頭也不回,一邊戰鬥一邊罵,“這怎麼能讓?讓人跑了怎麼辦?”
“聽我的!快讓開!快!”李元吉有些急了,嗓門陡然增大。
“走!”蕭虎與左右兩邊的孫渭、齊歡對視了一眼,然後立即拉動韁繩退出戰團。雖然他依然還是一頭霧水,但他相信李元吉,相信他這麼做肯定有道理。
孫渭、齊歡同樣如此。
三人剛退出來,李元吉立即舉刀,對著這戰馬的馬背,狠狠地砍下去。
“昂......”這匹被矇住眼睛戰馬立即劇烈地嘶鳴起來,然後四蹄使勁一蹬,“嗖”得一下,如一支離弦之箭,飛速竄出去。
蕭虎剛轉過頭,便看見一道棕色的影子急衝過來,捲起的疾風重重地撞在自己臉上,呼呼作響。
鐵桶陣裡的兩個契骨騎卒率先發現異常,立即大喊:“快......”
不等另一個字喊出口,這匹戰馬便已衝到,然後如排山倒海一般猛烈地撞上他們胯下的戰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