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因為文化、習慣、體質等種種原因,不同的國家,甚至是不同的民族,所使用的兵器都存在著顯著的差異,大楚的“斬狼刀”與狼克人的大彎刀就是典型的例子。
兵器的製造也向來是一國最緊要、最機密之事,其設計、製造、材料的來源都是不可外洩的高度機密。所以,正常來講,不同國家的兵器必然存在著各自的差異。就算是仿製,最多也只能是仿個外形,材質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複製的,因為鍛造工藝、材料配比、甚至是環境、火候都會對最終的結果產生巨大的影響。所以,從理論上講,伊列人、狼克人的兵器斷沒有一模一樣的可能性。如果這個可能性真的出現,那隻能說明,他們的兵器生產於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狼克人與伊列人的關係,在場的幾人都是瞭解的,這麼多年來,雖有合作,但也有衝突,總體來看,一直保持著一種時好時壞、時近時遠的關係。而在武威之役以前,大楚與伊列的友好關係已經持續了近兩百年,可以說是堅如磐石。所以,在那之前,大楚實際上並沒有在意過伊列人與狼克人之間的關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大楚與伊列剛打完仗,友好關係已經出現了難以磨滅的巨大裂痕,這個時候,伊列人若真的已經與狼克人好到了一起製造兵器的程度,那對大楚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訊息。
李元吉又趕緊補充:“臣來此之前已經走了一趟兵部,詢問了兩國在武器製造方面的情況,可惜並未得到有效的訊息。因此,臣很擔心,所以才特來稟報。”
陛下思索了片刻,開口問:“你可有什麼想法?”
李元吉問答:“臣想走一趟伊列國,實地確認一下。”
這話音剛落下,就聽公主突然激動地喊起來:“不行!”
陛下、太子、李元吉、福公公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然後立即轉過腦袋看著她。
見大家都盯著自己,公主兩張小臉“唰”得就變成了紅蘋果。然後趕緊鼓起勇氣,轉過身去,面對著父皇,支支吾吾地解釋:“父,父皇,我,我是覺得我們與伊列國的戰爭才剛剛平息,兩國的關係尚不明朗,此時前往伊列國,實在過於、過於兇險。”
李元吉開口解釋:“殿下,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高度重視,馬虎不得。再說了,臣此去不過是打探訊息,又不是打仗,兇險絕對談不上。”
這話說完,整個大殿立即陷入死一般的寧靜。公主還是不同意,不過有了剛才的“前車之鑑”,現在哪好意思貿然說話。
陛下開口提醒:“你知道的,兩個月前我們才剛與伊列國簽訂了諒解國書。”
李元吉回答:“臣知曉,所以此行臣只打算以個人名義進行,而且臣還準備找個合適的理由做為掩護。總之,臣也會謹慎行事,絕不會破壞兩國關係。”
陛下不說話了,很明顯,他已經被李元吉說動了。
父皇的心思,公主自然看得出來,所以心臟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與妹妹一樣,太子也不願李元吉去冒險,於是開口相勸:“你說的有道理,這事我們的確有調查清楚的必要。不過我覺得瑤兒妹妹說的也對,此事兇險,你身為將軍,不能以身犯險。據我所知,邊軍一般都會設定專門用作偵緝工作的偵緝衛,赤谷騎軍想來也是有的,而且負責的就是西域諸國,依我看,這事交給他們或許會更好。”
李元吉眉頭一挑,終於明白了:“原來王爺爺負責的那個組織叫偵緝衛。”不過,現在不是驚訝的時候,他又趕緊開口:“殿下說的對,不過赤谷騎軍剛剛才經歷過大規模重建,偵緝衛現在是否重建完成尚不可知。退一步講,就算已經重建完成,這麼短的時間,想來還沒經歷過系統的訓練,如果把任務交給他們,萬一出現意外,打草驚蛇,就有可能給我們帶來意想不到的風險。”
太子也不說話了,因為李元吉說的確實有道理。
聽了這些話,陛下終於下定主意,然後直接拍板:“這件事既然是你發現的,那就由你親自去偵查。時間、方式,皆由你自己決定。走之前去找一下蕭將軍,與他溝通一下細節,有什麼需要儘管跟他提,朝廷這邊必定全力滿足。只是要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切莫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另外,注意安全。”
李元吉趕緊抱拳領旨,然後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
見李元吉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公主只感覺心裡空空的,就好像突然弄丟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然後便顧不了什麼了,立即轉身看著父皇,出聲祈求:“父皇,我,我想……”還是太害羞,後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知女莫若父,陛下哪猜不到女兒想幹什麼,他又感覺一陣頭疼,再三猶豫後才氣呼呼地開口:“快去快回。”
公主開心壞了,連忙道謝:“謝父皇。”話音還未落,人已經跑到了門口。
見女兒提著裙子火急火燎地衝出去,毫無半點淑女形象,陛下又感覺心裡也堵得慌,當即怒氣衝衝的站起來:“不吃了。”說完便邁步離開。
太子、福公公嚇壞了,趕緊衝上去扶住他,唯恐他氣出個好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