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憐兒立即以生意為由告辭離去。出了家門,走出去老遠,見外公一家人完全消失在視線裡,這才趕緊轉過頭來看著李元吉:“欸,吃飽了沒有?”飯前,見他被丫鬟帶走,她真是擔心壞了,生怕他因為語言不通露出馬腳,當然,更害怕他吃不飽。
李元吉一臉不在意地回答:“吃飽了啊。”這頓飯雖然是和下人們一起吃的,但確實還不差。
“真的?”憐兒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李元吉立即鼓起肚子,還伸手拍了拍,“那餅挺好吃的,我一個人就吃一整張。”
憐兒嘴角一揚,輕笑道:“饞貓。”
這俏皮、親暱的表情看得李元吉一怔,隨即又趕緊轉移話題:“有打探到什麼訊息嗎?”
一說這個,憐兒立刻來了精神,趕緊抓住他的手臂,拉著他來到一處行人較少的街角,然後將阿拉科勒礦山的事情和盤托出。說完立即瞪著大眼睛,定定地看著他,好像在等待著他的表揚。
聽到一半時,李元吉的嘴角就已經壓不住了,等她講完,立即抬起手,緊緊地抓住她的雙臂,激動地喊起來:“真的!?”
憐兒嫩臉一紅,不過還是得意得揚起下巴:“當然。”
“哈哈,太好了。”李元吉立即開心地手舞足蹈起來,剛才吃飯時他還在暗暗祈禱,希望老天保佑,能快些打探到想要的訊息,好早點回家,結果一轉眼就真得到了想要的訊息。而且這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若這些都是真的,那就說明伊列國並未與狼克人結成同盟,事情進展順利,最擔心的情況也沒有發生,怎能不令人興奮?
見他如此開心,憐兒便得意道:“怎麼樣?還是我厲害吧?”
“是,你厲害,你厲害。”李元吉忙不迭地點腦袋。
“算你識相。”憐兒很滿意,接著便順勢問道,“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啊?”
“感謝你!?”李元吉傻了,因為這事他壓根兒就沒想過。
見他滿臉尷尬,憐兒哪還看不出來,紅紅的嘴唇立即噘了起來。
雖然已經娶了媳婦兒,可對於女人,李元吉可以說還是一知半解,還真以為她想要什麼,趕緊開動腦筋想辦法。別說,還真想到了,不過自己好像也感覺有些不合適,所以只敢支支吾吾地開口試探:“要不然,要不然,我,我支付一些酬勞……”
哪知,一聽“酬勞”兩個字,憐兒一下就火了,當即“啪”得握住刀柄,氣呼呼地喊起來:“酬勞!?你當本姑娘是什麼了?”
憐兒腰間懸掛著的這柄刀李元吉絲毫不陌生,正是“柳月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這刀憐兒一直隨身攜帶,睡覺的時候都會放在枕邊。
李元吉趕緊補充:“不是給你的,是給鏢局的。”
不過憐兒並未感覺到這兩者間有些不同,手臂一動,那銀白色的刀刃當即“噌”得抽出了幾寸,然後出聲回懟道:“本姑娘不稀罕你的臭錢。”
李元吉嚇一跳,趕緊後退一步,彷彿是真的害怕她會抽刀砍了自己。
見真把這人嚇到了,憐兒心中一慌,趕緊收刀入鞘,她可不想在他心裡留下一個刁蠻、魯莽的壞印象。不過,氣並未全消,當即重重一哼,氣呼呼地轉過身去,不再搭理他。
李元吉趕緊湊上去,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歉:“是我說錯話了,你,你別生氣了。”
憐兒又是一哼,然後又轉到另一面。
就在無計可施時,李元吉突然想起平時哄文秀用過的辦法:“我看著街上挺熱鬧的,我陪你去逛逛吧。”
憐兒身子一動,很顯然,這個提議她甚是滿意,於是便緩緩轉過身來,開口道:“這可是你說的啊。”
李元吉立馬確認道:“當然,你愛逛多久就逛多久,今天我捨命陪君子。”文秀喜歡逛街,娘也喜歡,現在憐兒也喜歡,難道女人都喜歡逛街?他搞不明白。不過卻也想好了,等會兒就買些小禮物哄哄她,文秀就喜歡那些小禮物,想來她也應該不例外。
“哼!”憐兒輕輕一哼,“我可不是君子,我是女子。”說完便揹著手率先走出去。很明顯,不僅消氣了,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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