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李元吉終於率領著大軍抵達赤谷關,這裡是大楚王朝的西大門,是通往西域的唯一通道。
聽聞大軍抵達,一大群穿著朝服、鎧甲的文臣武將立即衝出軍營,畢恭畢敬地守在路邊,安靜地等待著李元吉的到來。李元吉一現身,趕緊爭先恐後的迎上去,熱情地行禮問安。
李元吉很開心,立即跳下馬,一一跟眾人打招呼。
這些人他都不陌生,左邊的兩人是政事堂主事崔德率、禮部尚書丁墨,後面的則是他們領銜的外交使團。他們是從泰安城出發的,比他早走幾天,所以也比他早到。
他們都是文官,自然不是來打仗的,但是也皆是為這場大戰而來,而且作用也不容小覷。與狼克人的大戰一旦打響,他們就會立即攜帶著大楚皇帝的國書出使伊列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遊說伊列人站在大楚這一邊。若遊說不順,也會確保伊列人不倒向狼克人,讓李元吉腹背受敵。
伊列人與狼克人的關係絕對談不上好,但是去年才跟大楚交過手,關係同樣尷尬,所以若真讓他們在楚人與狼克人之間選一個,李元吉還真拿不準他們會怎麼選,因此這次的出使絕對有必要。
當然,伊列國這邊的情況其實並不算糟,儘管剛打過仗,但是李元吉依然對這次的出使充滿信心,因為大楚給伊列人準備了一份足夠誠意、足夠誘人的大禮。在國書中,大楚皇帝鄭重承諾,戰爭勝利後,立即將阿拉科勒礦山雙手奉還。這塊肥肉伊列人耿耿於懷了十幾年,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收回來,李元吉相信,伊列國皇帝只要不是傻子肯定就能做出正確的決定。
右邊的兩人李元吉也極為熟悉,分別是赤谷關守將趙德海、武威城守將周勇。
周勇是早上出發的,比李元吉早到了一個時辰。而且也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把武威城的守軍全帶了過來。他們也是出使任務中的一環,到時候,會跟著使團一起出發,震懾宵小。當然,肯定不僅僅只有威懾這一個用處,若談判順利,一切皆好,若伊列皇帝冥頑不靈,執意站在狼克人那邊,那他們的任務便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李元吉的大後方。
見一支鋼鐵洪流雄赳赳氣昂昂地開過來,已經在馬路左邊安營紮寨的武威城守軍立即交頭接耳地站起來,伸長脖子,勾肩搭背、三五成堆地看熱鬧。見大軍浩浩蕩蕩,綿延幾十裡,根本望不到頭,他們大受震撼,皆嘖嘖稱奇。又見那些同袍雖跋涉千里,但依然軍容整肅、整齊劃一,更恐怖的是,人人依然精神飽滿、鬥志昂揚,眼睛裡甚至還閃爍著駭人的光芒,便又突然感覺有些羞愧,於是立即打起精神,站得筆直。
寒暄完畢,李元吉便下令大軍安營紮寨,吃飯休整。距離那終極之戰只剩幾個時辰,現在他必須讓大軍吃好、喝好、得到充分的休息。
得到將軍的命令,六萬大軍立即翻身下馬,原地休整。這裡是山谷,空間有限,他們只能在馬路邊對付一晚。不過大家並無怨念,而且依然保持著整齊的隊形,沒有半點的懈怠鬆散。
看著人家的軍隊,再轉頭看看自己的,周勇老臉一紅,立即恨恨地暗罵起來:“這幫王八蛋,孃的,盡給老子丟人現眼。”
視察完軍隊,李元吉也沒有閒著,又進入赤谷軍營,一車一車地檢視著提前運送而來的糧草和各種戰鬥物資。這些都是按照他的要求緊急生產製作的,都是接下來的戰鬥中必不可少的,他不敢掉以輕心。
整整忙了大半個時辰,物資才終於清點完畢,將其他人打發走後,他也沒有回房休息,而是找了視線開闊的地方,坐下,掃了一眼滿院的物資,再回頭看著已經歇下的大軍,這才長出一口氣。
見他獨自一人發呆,憐兒便拿著溼毛巾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見他沒注意,便溫柔地為他擦拭臉上的汗珠。
感覺到臉上傳來涼意,李元吉大吃一驚,立即本能地朝旁邊躲去。
憐兒眼睛一瞪,氣呼呼道:“別動!”
這話一齣,李元吉還真老老實實地坐直身體。
憐兒很滿意,又抬起手臂,繼續為他擦汗。
看著她的臉,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清香,李元吉的心臟立即“咚咚咚”地狂跳起來,於是趕緊抓住毛巾:“我,我自己可以。”
憐兒又是一瞪。
李元吉只好放下手臂,任她伺候自己。見她輕手輕腳,小心翼翼,便放低聲音,一臉溫柔地開口:“其實你並不需要這麼做,在外面打仗沒有那麼多講究。”
憐兒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輕聲道:“我願意。”說完,臉蛋上也悄悄地爬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李元吉很感動,便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臂,緩緩地朝著她的纖纖玉手抓過去。
憐兒自然察覺到了這個的舉動,便停下手裡的動作,幸福地等著。
哪知就在她的手即將被握住時,旁邊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放肆、誇張地調笑:“誒呦喂,這是在幹什麼呢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