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如此蔚為壯觀的美景,他腦中靈光一閃,突然興奮地喊起來:“走,帶你去個地方。”
憐兒忍不住開口問:“什麼地方?”
李安吉神秘兮兮道:“好地方。”
見不說,憐兒便一口回絕:“不去。”
李元吉立即抓住她的肩膀,強行推著她往外走:“哎呀,去吧去吧,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聽了這話,憐兒便也不再掙扎,依著他往外走,走到桌子旁邊時還順手拿起頭盔戴上。
兩人走出軍營,登上那座高大的城牆,然後拾級而上,朝山頂上爬去。
剛爬到一半,憐兒就有些爬不動了,她平時練武,體能也不差,但是突然穿著這身厚重的鎧甲,行動肯定會受到額外的影響。
“我幫你。”見此情形,李元吉立即轉回來攙住她。
見自己被他半摟半抱地擁著,憐兒的臉蛋上立即生出一層紅暈,不過心裡卻感覺甜甜的,絲毫沒有掙扎。
登上山頂的瞭望臺,李元吉立即抬起雙臂,興奮地喊起來:“看,‘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壯觀不壯觀!”
憐兒也抬起腦袋,看著掛在天幕上的點點繁星、片片星雲,一時有些失神,因為它的確美,的確壯觀。
李元吉又轉過頭來,看著她,輕輕一笑,然後伸出手,找到她的手,溫柔地握住。
憐兒的身體陡然僵住,這才回過神來,轉頭看著他。
李元吉滿臉溫柔,輕聲道:“上次走的急,沒能陪你看,現在補上。”
聽了這話,憐兒的眼睛裡立即升起一層溫暖的水霧,她的心化了,只想立即投入他的懷裡,拋開一切,做一個簡單的、被人愛的小女子,只是一想到不遠處計程車卒,這才幽怨地將這股衝動強行埋進心裡。
看過星空,互訴完心意,兩人再無遺憾,於是就開開心心地走下城牆。不過,一回到房間,空氣裡頓時升起一陣尷尬的氣息,因為這房間裡只有一張床。
看看床,看看憐兒,李元吉輕輕一咳:“你睡床,我打地鋪。”說完就轉身找被褥。只是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他尷尬一笑,走到桌子旁坐下,一臉無所謂道:“反正也沒多長時間,在這裡湊合一下就可以。”
憐兒自然不允,趕緊走過去,把他拉到床邊,按著他坐下:“你可是大將軍,一會兒還要帶兵打仗,累著了,凍著了,我可賠不起。”
李元吉掙扎著站起來:“又不冷,怎麼能動著呢。”
“你這人,怎麼那麼多事。”憐兒又按著他坐下,“你睡裡面,我睡外面,可以了吧。”
聽了這話,李元吉直接愣在原地,憐兒的臉蛋也“騰”得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經過一番扭扭捏捏,兩人最終還是躺了下來。不過躺是躺了,都尷尬的不行,一個縮到最裡面,臉朝內;一個縮到最外面,臉朝外;中間空出一條鮮明的楚河漢界。
可能是害怕李元吉誤會自己,覺得自己是個隨便之人,又可能真的害怕李元吉一會兒會行不軌之舉,憐兒突然嚴詞厲色地出聲威脅:“我可警告你,給我老實點,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李元吉輕輕“嗯”了一下,然後立即閉上眼睛,默唸聖人之道、先賢之理,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這時的赤谷關,從山上到山下,從營裡到營外,遍地都是士兵。李元吉的北伐軍、武威城的守軍,再加上這裡本身的邊防軍,足有十萬之眾,將這本就不充裕的地方擠得幾乎再無下腳之地。
雖然人多,但此時的赤谷關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這並不是因為將士們已經全部進入夢鄉,其實事實正好相反,能安然入睡只是少數,大多數人依然睜著眼睛,只是沒人說話,各自想著心事。
丑時,“咚咚咚……”軍營的瞭望塔上突然傳出一陣沉悶刺耳的鼓聲。這鼓聲如閃電般飛速傳開,一舉打破黑夜的桎梏,將這座肅穆的關隘從寂靜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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