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將軍沒有看錯,這些黑影確實是狼克騎卒,而且突然出現,目的就是他鎮守的礦山大門。
狼克天可汗確實重視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花了很多心思,對這次的進攻進行了精心的設計。整個攻擊過程被他分成了三步,先是西邊,然後是南邊、北邊,最後才是西邊,每一步都嚴格按照順序執行。
他之所以這麼安排,自然是有算計的,而且還不止一個。
第一步,西邊率先開打,自然是為了充分利用順風的優勢,突然發動襲擊,好打徵北軍一個措手不及,一舉攻破柵欄,衝入礦山。
第二步,如果第一步的偷襲沒有成功,那南邊、北邊才依次開打。這是進攻,同時也是牽制。能攻進去自然好,攻不進去也要儘量吸引更多的徵北軍前來支援,好為其他方向分擔壓力。
第三步,進行到這一步,絕對不是狼克天可汗願意看到的,因為這說明前兩步的進攻全遭遇了挫折。不過,他也不著急,因為他覺得,透過前兩步的攻擊,他至少達成了兩個目的。其一,打亂了徵北軍的佈局;其二,欺騙了徵北軍,給他們造成了一個放棄了東面的假象,從而讓他們放鬆了警惕。這時,正好可以派一支精銳的突擊隊,趁亂髮起偷襲,開啟礦山大門。
這隊狼克騎卒正是為大門而來的精銳,他們確實厲害,也沒有辜負狼克天可汗的信任,冒著狂風,頂著沙塵,摸索了好半晌,還真摸到了地方。
看到大門,他們立即趴下,豎起耳朵。
聽了好一會兒,除了風沙和遠處傳來的打鬥聲,再也沒聽到任何動靜,於是大喜過望,立即抽出彎刀,小心翼翼地朝那扇木門匍匐而去。
來到大門前,他們再次停下,確認裡面真的沒有動靜,這才緩緩爬起來,舉起刀,連鋸帶撬,試圖偷偷把門弄開。
只是,他們沒看到的是,門後的沙塵裡此時也悄悄地浮現出一排黑影,而且正在用看傻子一樣眼神死死地盯著他們。
見這些狼克人正忙得不亦樂乎,中間士卒走出一步,抬起手臂,分別對著左右打了個“行動”的手勢。手勢打完,轉過身,提起“狼牙槍”,突然啟動,帶著眾人飛速朝著大門衝殺過去。
狼克人的眼睛雖然睜不開,不過都豎著耳朵,保持著警惕。突然聽到腳步聲,大吃一驚,立即後退一步,同時橫握彎刀,做出應戰的姿勢。
一步的距離,中間還有柵欄,對刀來說,確實夠保險了,但是對於“狼牙槍”,根本就起不到半點作用。所以徵北軍將士根本不慌,直接衝過去,同時順勢出槍,直接洞穿他們的身體,將他們捅了個透心涼。
有幾個站在後面的倒是幸運地躲過了這一劫,聽到前面的兄弟都在痛苦哀嚎,大感不妙,也不出手連忙,直接轉身逃跑。
得知西、南、北三個方向的進攻全部受挫,狼克天可汗本來就已經怒不可遏,再聽到東邊的偷襲也以失敗而告終,頓時摔了手裡的彎刀,破口大罵。
見此情形,旁邊的狼克老將軍趕緊湊上去,出聲提醒:“天可汗,事已至此,還是試試我的辦法吧。”
天可汗轉頭瞪著他,眼神不善,好似吃人一樣。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腦袋,咬著牙,不情不願地下令:“上戰馬!給老子拉!”
再之前的討論中,他們其實確定了兩種攻城方案,現在正在進行的是第一種,這老將軍說的就是第二種。
這第二種太直白、太無腦,而且還是這傢伙想出來的,所以狼克天可汗並不看好。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既然他自己主張的方法沒有奏效,那自然不能再裝模作樣了,不管什麼方法,不管是誰提的,只能一股腦全部壓上。
得到命令,狼克騎卒立即忙碌起來。只見他們先把同袍留下的戰馬集中在一起,每五匹分成一組,綁在同一根繩子上,然後又在繩子的另一頭綁上一截手臂般長短的木頭。做完這一切,拉起繩子,牽著馬走出軍陣,走入那團如小山一般的沙塵暴。
來到距離柵欄五十步遠的地方,他們先調轉方向,讓馬首朝外,接著抱著繩子走到柵欄下,抓住繩頭,轉幾下,然後猛然發力,將拴著木頭的繩子甩上柵欄。
待那木頭卡死在柵欄上,又立即跑回來,揮起馬鞭,拼命地抽打戰馬。
戰馬自然扛不住這樣的折磨,吃疼之下,立即跟發了瘋似的猛蹬地面,拼命逃跑。只是繩子的另一頭已經卡死在柵欄上,不管怎麼用力,始終逃脫不了。
而狼克騎卒則繼續揮鞭抽打,捱了打,戰馬自然更加賣力,拼了命地掙扎,拼了命地拉。
這就是那個狼克將軍想出來的破城之法,就是用馬硬拉,企圖依靠蠻力將這柵欄拉垮。
這柵欄都是用碗口般的粗木連線在一起組成的,而且深埋地下,正常來說,用蠻力拉倒無異於痴人說夢。但是那狼克老將軍卻有信心,因為他們現在什麼都缺,唯獨不缺馬。於是大手一揮,一次就派出了近萬匹身體結實、力氣大的壯年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