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村中之人,他們只言外出狩獵,而後或會去一趟城中。
對於這種質樸的小村莊而言,鳴式之類過於遙遠,至少並非多數人所必需接觸之物。
季延作為汐的監護人,二人本就同居一處,且各自擁有獨立房間。
而哥舒臨和小離到來以後,則是各自與同性別的擠一擠,就當作彼此是新的家人。
就是汐常常會鬧小孩子脾氣,跑過來要哥舒臨與她和小離一起睡,惹得哥舒臨都得把季延擋在身前,免得那小娃兒成天煩自己。
回到了熟悉的小屋,看著那他與季延從村中市集買回來新增的二手床,思緒不禁飛到了相見的那一天。
當他以為自己和小離,得憋屈的死於狼口時,那名綠色長髮憨厚老實的傻大個,提著長槍從天而降,拯救了兩人於危難之中的樣子。
“謝謝你。”哥舒臨看向季延,發自內心地向對方道謝。
“彼此彼此,我也對臨小弟你,由衷的感到佩服。”數十個日子的對練,測試著各式各樣的套路,讓哥舒臨打從心底,認可了季延和汐。
“我很迷惘,我到底該不該回去。”哥舒臨面露苦笑,不管是正對他的季延,還是身旁的小離和汐,都能感受到他的茫然。
“你是害怕,再也記不得我們了,是吧?”成熟穩重,但有點過於老實的男人,嘴角微微揚起。
像是理解,也像是無法苟同。
總而言之,哥舒臨難以知曉,季延此刻究竟作何感想。
“對的,一想到我們一同經歷的這些日子,我們一同經歷的這些日子,在我離開以後就會全數被遺忘,我就無法以愉快的心情,離開這裡。就像你們,會因此死去,在我心中死去。”
“不用擔心。”季延搭上哥舒臨的肩膀,神色堅毅地對著他說:“不管幾次,我們都會讓你想起我們,並且再次成為夥伴。上次與這次能夠,那這次與下次也能夠。”
此時屋外突然傳來吆喝聲,讓哥舒臨在這本來有點感性的狀態中,抽離了那麼一瞬。
而季延也知道,對方已經想開了,並且能夠接受,才能有閒情逸致,去關心那些其餘的事。
“我們去外面看看吧。”小離拉著哥舒臨的衣袖,就往外邊走去。
幾人才剛回到屋裡,便又到了戶外。
“豐收啦!豐收啦!”外頭敲鑼打鼓,似乎是在慶祝著豐收。
本來小國寡民,住民稀疏的小村子,此時田間小道上也充斥著人們,共享眼前垂倒的金色。
哥舒臨依稀記得,他剛來的時候,周圍的這些麥田裡,麥子都還是綠色的,宛如一片綠色的海洋,又似一塊塊碧綠的翡翠,散發著勃勃生機。
而現在整個麥田由綠轉為金黃色,看來大多已經成熟,尚未完全成熟的麥穗也幾乎全變金黃,就差那臨門一腳,就會步入豐年的行列。
穗粒飽滿,細長且尖刺的“麥芒”向四方伸展,像舉起的雙手。
而風吹過時,麥穗會發出輕柔的沙沙聲,帶來寧靜與放鬆感。
幾人沐浴在這金黃色的汪洋之中,享受著豐收的喜悅,以及天上即將西沉的光芒。
“你們說,這周圍的鳴式,為什麼多與吞噬之能有關,總不會這裡的人都特別愛吃吧?”哥舒臨提出了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並看向周圍的夥伴們。
“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想飽腹吧?”小離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有些荒誕,便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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