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該出門了。”
“什麼!”哥舒臨彷彿從噩夢中被驚醒一般,猛然從床鋪上坐起了身。
當他睜開眼的那一刻,才察覺卡卡羅特已經全副武裝站在他的身旁,神情淡漠卻又在雙眼中含有些許關切之情。
“你還好嗎?假如還是不太舒服,那麼可以再休息個幾天沒有關係。畢竟受了那樣的大傷,光是還能活下來,我就覺得是奇蹟了。”
“大傷?其實我記不太清了,我傷得很嚴重?”哥舒臨頭略有些疼,對當初的事情也就是依稀記得,真要問及細節,他可還真想不起來。
“心臟都被捏碎了,這不算大傷嗎?醫療科技再進步也有個限度,哪怕是強大的異能者,頭部或心臟這等重要器官被破壞,是不可能長回來的。”
卡卡羅特面露古怪之色,似乎若是哥舒臨的表現再奇怪下去,他就要將其給帶去解剖。
“是嗎?哈哈!原來一般人心臟壞了沒辦法長嗎?長知識了。”少年只得尷尬地笑了笑,草草將這事給帶過。
倘若較真起來,將自己的底褲都給扒了,那他可就完蛋了。
“是的,兄弟你也是趁此機會補一下常識,正常人類可沒有你那不合常理的恢復力。”卡卡羅特臉上仍沒有太多的表情,但哥舒臨就是有種他相較之前變得放鬆的感覺。
“對了團長,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哥舒臨有些好奇地問道。
自家長官要負責整個前線的指揮,導致本來身為民兵團團長的卡卡羅特反倒是成了輔助角色,有時間跟自己瞎晃。
哥舒臨可沒有天真到認為,在這種沒有外患之際,能容得下有能者做個閒散之人。
不說鷹國內部政治的暗潮洶湧,光是前線抵禦悲鳴的擴散就已是焦頭爛額,他作為境內的頂尖強者,可容不得清閒,一定有重要的任務需要他去做。
昨天能瞎晃一整天,大概是因為沒料到這種傷都能在幾周內恢復。
哥舒臨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體內的存在不會讓自己死,只是不到兩個星期長出一顆心臟,並且在過程中保自己不死,還是有些超出他的意料的。
此時他不禁懷疑,要是自己爆的是頭,對方會不會索性掀棋盤不玩了,換個聽話的腦袋。
“你真的沒問題嗎?”卡卡羅特的語氣還是略帶了點遲疑,但哥舒臨還是搖了搖頭,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現在可是正需要人的時候,作為令尹大人的半個下屬與學生,他可不能成了懶散的累贅,這很可能影響到他們能否回到今州。
“當然的,我可不是那種會逞強的人,從來都只做有把握的事。遇到不可力敵之輩,我肯定會跑了儲存有生力量。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吧?”
哥舒臨豎起大拇指,對準自己高高昂起的下巴,充滿自信地說道。
“有趣,你們兩個都是。”只是令哥舒臨沒想到的是,卡卡羅特這貨竟然揚起了嘴角,露出了像是因為壓抑而產生的古怪笑容。
“團長……?”
“沒事,你看錯了。”卡卡羅特駁回了哥舒臨旺盛的好奇心,就如同牧羊犬趕走誤入領地的傻狍子,是那麼簡單且自然。
哥舒臨撓了撓腦袋,總感覺剛剛卡卡羅特的表情和視線不太禮貌。
但基於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同伴。
“所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