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沒辦法原諒自己，原諒自己的軟弱無力，原諒自己的渺小。如果……如果我再更強一點…….”
“想哭就哭吧。”凱爾替控制不住情緒的卡卡羅特擦拭著眼淚，並用溫和且柔軟的語氣說道：
“只是我希望你在哭泣過後，能夠與自己和解。沒人可以怪你，也沒人應該怪你，你永遠是鷹國的驕傲，也是軍中的英雄。”
“我不覺得。”
“但我覺得。”
“對了，說正經事。”卡卡羅特別過了頭，再也不敢看著對方的臉龐，“我當初帶出來的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裡？”
“孩子？”凱爾表現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一手食指輕輕點在自己的下巴上。
對於對方的態度，卡卡羅特並沒有絲毫的懷疑。
根據剛剛兩名守衛的說法，凱爾在他們最後一次獲得訊息之時，應還處於沉睡的狀態。
這種彙報通常是一天一次，所以哪怕是在那次之後馬上醒過來，凱爾甦醒也不到一天的時間。
對於這種剛從鬼門關走回來的人來說，有些記憶缺失或斷片在所難免。
更何況那孩子對卡卡羅特自己來說很重要，哪怕負責給凱爾彙整訊息的人有提到，正處於昏沉狀態的她，又能聽進幾分資訊呢？
這種狀況之下，光是能理解大體的脈絡就不錯了。
如果還要對於枝微末節的事情細究，就有些過於強人所難了。
“沒關係，想不起的話也無所謂，就是找件事與你聊聊而已。這件事我再去問其他人就行了，你別太放在心上。”
“啊！我想起來了，是那個粉色頭髮的孩子是吧？”凱爾輕輕扶著額頭，輕聲向卡卡羅特說道。
“對的，她狀態還好嗎？現在在哪裡？還有……”卡卡羅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了會，並用力拍了自己的額頭幾下，接著有些懊惱地說道：
“抱歉，我忘了你現在狀況也不好，是我太過於心急了。我們就是聊聊而已，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噗呲。”凱爾慘白的臉露出一絲笑意，輕輕吐了口血在自己的手心上。
“你……你還好嗎？醫生！醫生！”卡卡羅特感到有些慌亂，趕忙呼叫沃爾頓家的僕從，生怕這位家主繼承人出了事。
“清瘀放血而已，你就別大驚小怪的。”凱爾叫停了那個大聲嚷嚷的男人，眉眼之間盡是歡喜，全然不像體內用人工臟器續命的樣子。
“你沒事？”
“還能有什麼事？區區致命傷罷了，又沒說是死透。”凱爾輕輕咳了幾口血，並變換了臉色，表情鄭重地說道：
“身體並無大礙，恢復狀況挺良好的。就是本來我打算擅作主張收養她，卻從程式上被駁回了。”
卡卡羅特聽聞後，先是愣了好一會，才喃喃道：“收養？程式上被駁回？誰會做這種事。”
“哎！還有誰？”凱爾長長撥出一口氣，雙手撐在自己臀部兩旁，身體微微向後傾斜，“巴拉德總指揮，你的老師駁回了這項申請，並且要將所有難民都給趕出市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