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的滬市,春意正濃。
街道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新葉嫩綠鮮亮。
回到家裡休養一陣日子的龔?,被春日暖陽拂照一般,漸漸泛起了動人的紅暈,氣色愈發紅潤起來。
龔母看著自家女兒出神地凝望著窗外,滿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忍不住勸說道:
“你呀,也該到了安定下來的年紀了,就安安穩穩地在家待著。北方天寒地凍的,別再老想著回去那邊。”
正坐著看報紙的龔父氣質文雅,輕聲附和道:
“你媽說的對,上次你來信說生病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南方水靈靈的嬌娃,跑去北方可不就是受罪嘛!
之前是因為特殊年代,社會環境面臨一些政治壓力,待在部隊文工團安全。
現在改革開放了,能回家生活過日子,自然是再好不過!
兩人的你一句我一句,龔樰完全沒有聽進去。
龔母見女兒沉默不語,便又提醒道:
“上影廠最近有幾個電影專案,要不再去說說?”
她是攝影師,龔父是美術工作者,和上影廠的一些文藝圈子裡的廠領導,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
女兒喜歡錶演這條藝術道路,他們做父母的,自然是全力支援。
只是女兒上次回來,又沒好好在家待著。
面對父母的輪番勸說,內斂的龔樰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
“我不是在想這些!”
回到南方的生活確實安逸,可她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缺了點什麼。
是對擔任女主角、追求藝術成就感的滿足嗎?
好像……又不是!
正想著,家門口出現的龔瑩一臉興奮,揚了揚手中的信。
“姐,燕京那邊給你寄了一封信。”
剎那間,龔樰臉上綻放出喜悅的光彩,迫不及待地起身迎了上去,把信拿過手中。
龔瑩瞅著這一幕,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不會是那個男同志給你寫的情書吧?”
龔樰前段時間要出去燕京拍攝,還跟家裡鬧過矛盾。
拍攝一部叫《情書》電影的事,這名字倒是讓她印象挺深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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