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恰恰相反!”
卡洛·利扎尼微微一笑,神情變得溫和而認真:
“這是一部充滿東方特有的含蓄美學,展現愛情所有的激情與掙扎,遠比任何肉體上的裸露更加觸動人心。”
“有內幕訊息透露,這部電影的報名時間已超出截止期限,這是否意味著,威尼斯電影節是在向剛剛斬獲戛納金棕櫚的東方導演妥協?”
臉上的笑容並未褪去,他從容地調整了一下話筒,目光掃過提問的記者。
“妥協?”
卡洛·利扎尼臉色一變,隨後語調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威尼斯從不向名聲‘妥協’,我們只向一種東西低頭,那就是卓越的藝術本身。”
“難道你忘記二戰……”
記者試圖插話追問,卻被他溫和而堅決地打斷:
“相信我,當你們走出影院時,縈繞在心頭的不會是無關緊要的爭議,而是那份揮之不去的、關於愛與抉擇的深刻共鳴。”
……
第二天,義大利媒體的報道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與民族自豪感。
《晚郵報》 的頭條標題是:
“威尼斯電影節高光:麗都島從戛納手中摘下‘法蘭西雙星’!”
文章得意地寫道:
“當法蘭西玫瑰阿嘉妮的美麗與戈達爾的鋒芒同時閃耀在威尼斯的星空下,我們便知道,今年的電影藝術中心無疑已從法國蔚藍海岸轉移至義大利水都。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引發熱議的《廊橋遺夢》,卡洛·利扎尼總監以其敏銳的直覺和扞衛藝術的勇氣,為電影節留下了一段‘為傑作破例’的佳話。這向世界宣告:在威尼斯,真正的才華永遠擁有特權。”
《共和國報》 的文化版標題更為感性:
《廊橋遺夢>一位東方詩人,獻給威尼斯電影節雙年展的情書。》
報道中引用了匿名評審委員透露的訊息:
“據悉,為向第40屆威尼斯電影節致以最高敬意,這位東方導演主動從主辦方手中撤回原片,耗費心力重拍打磨,只為向威尼斯這座藝術聖殿,獻上一部他心目中臻於完美的作品。片中,阿嘉妮貢獻了足以載入影史的驚世表演,更獻聲兩首經典電影主題曲,為影片增色不少。”
……
威尼斯的一間咖啡館,老闆馬可對著朋友不無自豪地說道:
“瞧瞧,朱塞佩,我說什麼來著?今年的電影節總算有點看頭了。”
他將報紙推過去,手指重點點了點《共和國報》關於東方導演為致敬威尼斯而重拍影片的那段報道。
朱塞佩掃了眼報道,輕輕一笑:“說真的,就那群老爺子的藝術品味,我勸你還是別抱太大幻想!”
威尼斯電影節向來偏愛那些藝術先鋒、滿是實驗感的片子,普通人壓根欣賞不來。
可話說回來,威尼斯的商家們,到頭來還得靠這些看不懂藝術片的普通遊客來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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