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失魂落魄的約翰·錢伯斯和其他幾位神色各異的高管退出會客室後,房間內只剩下張華、章公使、王安和王烈四人。
氣氛從剛才的劍拔弩張,轉為一種沉澱下來的安靜。
王安博士緩緩站起身,走到張華面前,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一種全新的、帶著深刻欣賞和某種釋然的目光,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片刻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氣息中彷彿卸下了某種沉重的負擔。
“張先生!”
王安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要感謝你。”
他稍作停頓:“感謝你不僅帶來了合作的誠意,更感謝你幫我,或者說,是讓我看到了公司內部一個一直被忽視,卻可能致命的頑疾,思維的僵化與對未來的短視。”
張華語氣平和而睿智:“王博士言重了,畢竟人能看到的東西,終究受限於所處的環境和認知的邊界。即便是最睿智的頭腦,也需要不時藉助外部的視角來打破固有的框架。”
王安朗聲笑道:“不愧是大導演!不僅懂藝術、懂技術,更懂人心,懂這世間的道理。你這番話,說得通透!”
這時,一直安靜旁聽的王烈鼓起勇氣開口:
“父親,張導說的確實在理。而且我還注意到一個關鍵優勢。”
他轉向張華:“剛剛從張導的介紹裡,內地工程師的薪資水平還不到美利堅的二十一分之一,但他們的專業素養和學習能力卻毫不遜色。這對我們來說,意味著可以用同樣的研發預算,組建數倍規模的核心團隊!
張華剛剛罵約翰·錢伯斯,罵的他心裡很爽,已經深得他心。
反正投資灣島和大陸,對他來說都是沒有什麼區別。
章公使立即接話:“國內高校培養的工程人才,素質絕對過硬,而且吃苦耐勞。只要給予適當的培訓和指導,很快就能獨當一面。”
王安沉吟片刻,轉頭對張華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儘快啟動考察。張先生,你看什麼時間合適?”
“就挑下週吧!”
張華毫不猶豫地說,“商場如戰場,可不能耽擱了!”
國內的蛀蟲,是時候清一清了。
就在王安點頭應允,準備結束會談時。
張華突然話鋒一轉:“王博士,臨走前我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說。”王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以王安公司的實力,完全應該成為像洛克菲勒、希爾頓酒店那樣享譽全球的百年家族企業。”
張華直視著王安的眼睛,“我個人建議在亞洲地區成立獨立事業部。而王烈先生......”
他看向一旁安靜聆聽的王烈:“不應該繼續待在研究室裡,他應該擔任亞洲地區總裁,統管所有研發和市場事務。”
這話如同驚雷,讓王安神色一震。
他下意識地看向兒子,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這......”
王烈急忙開口,“父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我需要留在身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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