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寫了兩份史書?不知殿下兩份書都有什麼不同?”
“一本以皇帝為中心寫,一本以吾為中心寫。前者叫《日子》,後者叫《月子》。”
“……”
“吾夫日曜,吾為月輝。陰陽有序,同耀天衢,有什麼不對的嗎?”
“……殿下大才,說的臣也想寫書了。書名臣也想好了,就叫《伺候月子》”
明殊輕笑一聲:“你先伺候日子吧,以後再伺候月子。”
此時,殿外傳來殿外的喧譁聲,先是細碎急促的腳步聲,和孩童的爭執聲。
珠簾響動,謁者入內稟報,原是皇帝,帶著霍去病與皇女回來了。
不過片刻,一身赤黃胡服的劉徹,便大步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兩個小人兒。
霍去病一身利落的短褐,臉頰被秋陽曬得微紅,手裡還攥著一把小弓。劉玥則著緋色騎裝,髮髻有些鬆散,小嘴微噘,手裡著一支雞尾羽。
衛子夫趕緊斂衽為禮,姿態恭謹:“臣衛子夫,參見陛下,見過公主。”
劉徹隨意擺了擺手,笑道:“子夫是來接你這外甥的?這小子,在苑裡瘋跑了幾日,皮實了不少,箭術也頗有進益。”
他語氣輕鬆,像是一位長輩,在嘉許出色的晚輩。
衛子夫直起身,態度依舊恭謹:“勞陛下親自教導,是他的福分,只是頑劣小兒,怕擾了陛下與公主的清興。”
她說著,向霍去病招手,“去病,過來。”
霍去病噔噔跑到衛子夫身邊,展示手中小弓:“阿姨,陛下賜我的!能射五十步!”
“謝陛下厚賜。” 衛子夫再次欠身,輕輕按住外甥的肩膀,止住他更多的炫耀。
“陛下若無其他吩咐,臣便先帶他出宮了。去病,向陛下,公主行禮告退。”
霍去病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劉玥卻忽然把那支雉雞尾羽往前一遞,聲音清脆:
“這個,給你!省得你說我小氣,贏了你一支羽箭就記到如今!”
霍去病愣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謝公主賞!下次,下次我還跟你比!”
衛子夫:……你小子不對勁啊!
待二人退下,身影消失在廊柱之後,殿內只剩下帝后二人。
劉徹舒展了一下臂膀,看著自己的皇后又開始在竹簡上,塗塗畫畫,不免莞爾:“你倒是把司馬家的活給搶了,朕是不是也要封你一個太史公?”
“可別,我可比不得太史公,我寫的,都是你的壞話!”
“哦?”劉徹來了興致,“你寫了什麼?”
“我寫你騎馬踐踏莊稼,被農人罵!”
“哈哈哈,此事為朕錯,當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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