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需要一個能務實、敢任事、且能協調各方的人。定遠侯倒是可以,改良軍械和組織有力,在馬邑之戰已顯其能,或可一試。
最主要的是……她好歹是四象轉世,萬一有點神異呢?
“定遠侯衛子夫。” 劉徹的聲音響徹大殿。
衛子夫心中一凜,出列躬身:“臣在。”
“黃河瓠子決口,荼毒生靈。朕知你通曉營造器械之理,麾下亦能聚墨家精工。今特命你行河堤都尉事,假節,總領瓠子口塞河工程,許以便宜行事。”
“少府、大司農及受災諸郡,皆需協同,不得有誤。務期速堵決口,安撫流民,以解倒懸!”
河堤都尉,是臨時性的高權重職,假節,更賦予她臨機專斷之權。
衛子夫抬頭心裡略微思索,聽到耳邊系統肯定聲,便果斷出列,撩袍肅然下拜:
“臣,衛子夫,領旨!必竭股肱之力,繼之以死,定平河患,以報陛下!”
既然系統打了包票,她就幹!
……
時間不等人,一齣長安,衛子夫火速星夜兼程,趕赴災區。
眼前水勢浩大,潰口寬闊,當務之急是立即徵調周邊的,一切可用人力與物料。
然而,倉促之間,大型工程所需的特製工具,足量索纜與專業匠役皆嚴重短缺,工程甫一開始便面臨僵局。
正當她與麾下匠師商量替代方案,決定趕製工具時。數騎快馬自睢陽,和敖倉方向飛馳而來,帶來新的訊息。
兩地倉中,竟早已囤有改良夯具數千,特製竹索鉅萬,其形制規格,恰與墨家改進後的圖樣吻合。更有文書顯示,沿河數郡的熟練河工名冊已被提前整理備用。
倉吏呈上一份未署名的牘片僅書:“物盡其用,功在速成。”
筆跡沉穩,印鑑隱約是椒房殿的紋樣。
衛子夫手持牘片,驀然抬頭,她想起一個傳聞:周亞夫,是陳皇后力保下來的。
旁人都道,是左氏學派對還是太子妃的陳皇后進言,才能得周亞夫起復。
可衛子夫敢肯定,保下週亞夫是,就是陳阿嬌自己的想法。
原歷史上,田蚡勢力無人能敵,故他為一己私利掩蓋黃河決堤的嚴重,整整掩蓋了23年。
無數生命被吞噬,無數百姓流離失所,不得果腹,惶惶不可終日。
這個世界裡,因為有周亞夫壓下去了田蚡,黃河決堤之事,才能在一開始被徹底鬧大,
“這可真是……大佬的佈局嗎?這麼早啊!”
衛子夫收斂心神,開始系統對水文進行精算,制定了多路進佔,沉梢合龍,導疏並舉的方略。
皇后預備的精良器械與物資,極大地提升了效率,數萬卒徒在其指揮下,晝夜不息,與洪峰搶速。
終在歷時三十七日,在秋汛再度來臨前,決口被死死鎖閉, 渾濁的河水,也馴服地退回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