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醫院正在奉命組建第二批赴前線野戰醫院的醫療隊,今天下午就在師部大院進行最後的動員和人員核定!”
“林晚同志,你不是想去前線嗎?好!我現在就批准你,列入本次醫療隊的候選名單! ”
接著,領導對面如死灰的陸戰東,語氣冰冷道:
“至於你,陸戰東同志!醫療隊出征在即,需要最好的藥品保障!你現在就去後勤處,按照林晚同志要求的清單,全力協調、優先配給!”
“這是命令!前線戰友的安危,重於一切!你要是耽誤了,我唯你是問!”
陸戰東能說什麼,還得認真嚴肅的接下任務,否則就是覺悟問題。
就在這時,明殊再次上前一步。
“首長!同志們!”
她朗聲說道,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公事,組織上已經有了決斷,我林晚堅決服從!但在出發之前,還有一件私事,必須在此了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陸戰東的心猛地一沉,有種極不好的預感。
明殊從棉襖內兜裡,掏出一張疊得工工整整的紙,唰地一聲抖開。
那是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筆筆開銷。
“過去一年零三個月,我花在你身上的錢和物,一筆一筆都記著:
託人從上海買的麥乳精,白糖,合計二十八元五角;
給你買藥,買營養品的全國糧票,三十五斤;
給你織毛衣,做鞋墊的毛線,布料錢,十五元;
還有零零碎碎給你改善伙食、買菸的錢……總計八十六元七角三分,全國糧票三十五斤。”
她每念一項,陸戰東的臉色就白一分,周圍就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這,這不就是佔女兵便宜啊!
“林晚你……你胡說!”陸戰東氣得渾身發抖,想搶過清單。
明殊猛地收回手:“陸戰東,這些錢物,是我林晚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不是組織發給你的津貼!今天,我不要你還錢!”
她話鋒一轉,看向領導,語氣斬釘截鐵:“請您和同志們做個見證!”
“我請求陸連長,在今天天黑之前,按照這個清單的價值,十倍摺合成前線最急需的藥品和物資!止血帶、消炎粉、止痛片、凍瘡膏! 有多少,要多少!直接送到醫療隊裝車!”
她死死盯著陸戰東,聲音拔高:“要是少一樣,或者質量不過關,我就拿著這清單,一級一級往上告!”
“十倍?!”陸戰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這簡直是敲詐!
可看著領導驟然冰冷的臉色,和周圍官兵們鄙夷憤怒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如果這事鬧大,就不只是作風問題,而是嚴重的道德敗壞和侵佔他人財物!
在巨大的壓力下,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給!我給!我按你說的辦!雙倍!不!十倍!我親自去後勤處,領最好的藥!”
明殊冷哼一聲,將清單拍在他胸口:“記住你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