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崔家女的孩子仍然有了爵位,雖然沒法把女兒嫁給顧定北,但二家還算姻親關係,何愁說不上話。
但這關係,這爵位,可沒有那麼好得手的。
崔夫人整理好思緒,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兄長……”
沒有人比崔夫人更懂,怎麼給崔家放血,沒有人。
……
時光荏苒,距顧琰封侯尚主已過數載。天下大體承平。
柳清漪苦盡甘來,開始享福。從昔日鄉下地主家的正室,到被髮達的丈夫和離,再到如今一品誥命。
如今的極致尊榮,過去的人生際遇,恍若隔世。
她搬進了兒子為她精心修繕的院子,侯府東院的靜頤堂。
每日里,丫鬟婆子恭敬伺候,衣著用度皆是極品。兒子也總能抽出時間陪她說說話,講講朝中趣聞。
柳氏也不顯擺存在感,一如既往低調安靜的過著自己的生活,從不主動打擾兒子和公主的生活。
顧家的兩個妹妹,顧瑾和顧珂,也在明殊和嫡母崔氏做主下,風風光光地嫁入了門當戶對的官宦之家。
她們時常前來看望柳夫人,言笑晏晏,盡是當家奶奶的氣度,看樣子生活幸福。
更讓柳氏感到慰藉的是,周養娘和吳阿姨也常被接來侯府小住。舊人重逢,唏噓不已。
三個老姐妹坐在花團錦簇的暖閣裡,喝著御賜的香茗,回憶著鄉下老宅的歲月,說著兒女孫輩的趣事,常常笑聲不斷。
等到公主生下一子,柳夫人更是沒有雜念,覺得世人生之幸,莫過如此。
……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東南齊地殘部,借閩地山川之險,海運之利,竟苟延殘喘,漸成氣候,儼然有死灰復燃之勢。
秦皇對此如鯁在喉,決意拔除這最後一個隱患。
此番遠征,山高水遠,補給艱難,非精兵強將不可為。滿朝文武,目光皆落於一人身上武安侯,駙馬都尉顧琰。
臨行前,紫宸殿內,皇帝與明殊有一場密議。
“愛卿,此戰關鍵,一在將才,二在錢糧。”皇帝眉頭深鎖。
“東南水網密佈,山巒疊嶂,遠征耗費巨大,國庫雖豐,亦恐難支。”
明殊目光一閃,沉聲道:“陛下所慮極是。然,有人坐擁鉅富,卻常自詡不與民爭利。於國難時,正當出力。”
皇帝瞭然:“卿所言我也知,但世家是不會容易的慷慨解囊。”
“博陵崔氏。”
明殊緩緩道:“其家經營數百年,田連阡陌,商隊遍及南北,姻親遍佈南方舊勢力。更兼東南沿海世家,於當地情勢瞭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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