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院門外。
“三弟!三弟你在嗎?”
聲音清朗,帶著關切。
林玄無奈,再次把書拿開,坐起身:“二哥,門沒鎖。”
院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著林家子弟統一的青色勁裝,相貌與林玄有幾分相似,但眉眼更顯英氣。
來人周身靈力波動,赫然是結丹初期,正是林玄的二哥,林嶽。
林嶽看到石墩上那碗顯然沒動過的早膳,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只是走到躺椅邊,打量著弟弟那副懶散模樣,嘆了口氣。
“又在看書?”他瞥了一眼那本邊緣起毛的鬼怪雜談。
“有用沒用,總得找點事做。”林玄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父親前日還問起你。”林嶽在旁邊一個磨得光滑的石墩上坐下。
“他雖不說,心裡還是記掛的。族裡最近得了株八十年的赤炎藤,父親本想留給你……”
“給我也是浪費。”林玄打斷他,語氣平靜。
“赤炎藤藥力霸道,主補氣血,對我這情況……二哥,不如給大哥吧,他煉體正需要這些。”
林嶽的大哥,林峰,是林家這一代真正的頂樑柱。主修煉體,輔修火法,已是金丹初期,是林家未來的希望。
林嶽看著弟弟平靜無波的臉,心裡一陣發堵。
曾幾何時,這個三弟是何等耀眼,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卻……
他知道弟弟心裡苦,可這四年來,安慰的話早已說盡,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三弟,你別這樣。”林嶽最終還是忍不住道。
“天無絕人之路,或許只是機緣未到。我聽說登仙台十年之期將至,東洲百城遴選,若能……”
“二哥,”林玄再次打斷,語氣裡帶上一絲淡淡的嘲弄,不知是嘲弄自己,還是別的什麼。
“登仙台?那是天驕爭鋒的地方。我一個半步築基,去了幹什麼?表演如何用臉接法術嗎?”
林嶽語塞。
兄弟倆之間陷入一陣沉默,只有風吹過院牆的嗚咽聲。
林玄重新躺了回去,把書蓋在臉上,準備送客。
他知道二哥是好心,但有些坎,只能自己過,別人幫不上忙,安慰也只是徒增煩躁。
林嶽看著弟弟平靜的側臉,那上面尋不到少年應有的朝氣,只有一種近乎暮氣的倦怠。
他想說什麼,安慰,鼓勵,或者乾脆罵醒他,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無比蒼白。
這四年來,該說的都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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