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語,只是一步一步的走過來,每一步筏子上便會有一個混合著河泥的腳印。
假洋鬼子都嚇尿了,眼看那隻沾著泥汙的手伸了過來,他閉上了眼睛,可是想象中的死亡沒有到來,他試探著睜開眼,那個恐怖的人不見了,自己仍舊坐在筏子上,因為水流的推動,筏子正朝下游慢慢飄去。
“哎?你倒是回來啊!你不殺我你把我送到對面啊倒是!哎?”
方知意看著下面那個人跑前跑後,好不容易拿起了撐杆穩定了筏子,艱難的朝對岸挪動,這才抬頭看自己抓著的水鬼。
而水鬼則是茫然的看著他,又看看他身後跟著的年輕女子,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阿福是吧?”方知意似乎發現了眼前這個水鬼不會說話。
阿福猶豫了一下,緩緩點頭。
“聽說你是因為搶了擺渡生意,被小王莊的人推下水淹死的,是嗎?”
阿福歪頭。
方知意再次伸手,把他整個倒過來,狠狠的往下甩了甩,不少水從阿福的五官裡流出去,方知意再次把他回正,阿福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你這腦子怕是被水泡壞了。”方知意感嘆道,“得了,你的仇我幫你報,不許亂跑。”
阿福似乎聽懂了,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再次甩出去一些水。
“什麼鬼天!還下雨!NO!”下面再次傳來那個假洋鬼子的叫嚷聲。
隔天,陰雨連綿。
“聽說沒,青禾鎮有一個年輕的高人。”一個喝酒的車伕對其他兩個酒客說著自己的見聞。
“到底是年輕人還是高人啊?”
“高人就不能年輕嗎?反正他本事挺大的,聽說那個馬家的馬繡芸也拜了他的門。”
“馬繡芸是誰?”
“馬員外知道吧?現在叫馬老爺。”車伕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彷彿當天他也在現場,那戲子的厲鬼有多麼多麼厲害,而道士更加厲害,倆人爭鬥了幾百個回合,上天下地,最終在馬繡芸的幫助下,道士才取得勝利,趕走了戲子的魂魄。
兩個人聽得入神,外面突然響起雷聲,嚇得倆人都縮了縮脖子。
“哪天咱們也去求個平安符吧?”
吹完牛的車伕很是舒爽,他穿戴好斗笠,準備繼續趕車,沒辦法,這車東西得在天亮之前送到。
可是天亮時分,人們發現了死在路邊的車伕,他的馬已經甩開了板車,悠閒的在附近吃草,而他卻是大張著嘴死在路邊,他的嘴裡滿是泥土,時不時還有蛆蟲從嘴角的縫隙處鑽出。
鎮上的官差匆匆趕來,隨便調查了一下便把屍體拖走掩埋了,這年頭,死個人不算什麼。
方知意的隊伍已經達到了十個之多,他身後此刻跟著一群奇形怪狀的傢伙,唯一像人的也只有秀蓮和那個穿著白衣的青年。
“方...方大哥。”穿著白衣的青年開口,“接下來我們去找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