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知意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看了一眼刑不歸,目光抬起掃向他身後堡壘裡的那些人,揚聲說道:“神明能給你們的,我也能給你們,而且不會收回,因為這會是你們自己的東西!”
刑不歸的心臟劇烈跳動著,自己手下大多是一些前任的帝國異能者,都是因為被神明抽回異能而選擇了邪神的人...
“你們難道跪習慣了嗎?沒有神明的力量你們就站不起來了?兩年,不,一年!”
“帝國和神會以神明的名義讓你們下跪!我要你們站起來!”
依然躺在地上的羅恩呆呆的看著發生的一切,不知何時他已經淚流滿面,喃喃道:“站起來?站起來!”
微小的呢喃聲逐漸傳開,最終彙集成一股洪流。
“站起來!”
方知意鬆了口氣,成了。
小黑揉著肚子:“我就說,你如果幹邪教一定是個大禍害。”
王城裡,墨玄懶洋洋的跟在隊長後面巡街,說來奇怪,最近關於邪神信徒的案子突然都消失了,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大展拳腳,然後以後在主角哥歸來時給他吹吹牛逼的。
現在看來方知意確實是主角,他一走,世界都變安靜了。
真羨慕他啊...一定是各種波瀾壯闊,美女成群。
墨玄想到家裡的母老虎,自從爺爺知道自己有了女朋友,那心就偏得沒邊了,這就是配角的命運吧?
他隨手扯下一朵花,像極了一個怨婦,一片片花瓣的扯著:“回來,不回來,回來,不回來...”扯到最後一朵花,墨玄臉黑了,不回來?方知意可是自己要抱的大腿,怎麼能不回來?
“不對,最後一片是不回來,那麼扯了就代表是回來。”這麼一想,墨玄的心情好了很多。
就在這時,突然有資訊傳來:“邪神的信徒襲擊了一處農莊,需要支援!”
墨玄精神一振,他早就憋壞了。
手忙腳亂地拽了拽有些歪的制服領口,幾乎是小跑著跟在隊長身後,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可跑著跑著,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隊長的側臉,嘴角噙著點漫不經心的笑,眼神里半分緊張都沒有,反而像是要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飯局。
墨玄心裡莫名咯噔一下,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有種讓他覺得不太好的感覺在心裡蔓延,可很快又甩了甩頭,說不定是隊長經驗豐富,早就胸有成竹了,自己瞎擔心什麼?
一直到他到了地方,墨玄的心中一驚,跟著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裡哪裡有什麼邪神信徒的蹤跡?眼前的農莊一片狼藉,原本金黃的麥田被踩得東倒西歪,幾間土坯房的屋頂塌了一半,嫋嫋的黑煙還在從斷樑上冒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還夾雜著濃郁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腳下突然一滑,低頭就看見鞋底沾了暗紅的血,那血還沒完全凝固,黏在鞋底冰涼刺骨。
視線再往前移,田埂邊、屋簷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平民的屍體。
有個穿著粗布褂子的老農,手裡還攥著半截鋤頭,胸口被開了個平整的口子,鮮血把身下的泥土浸成了黑褐色,那口子像是被某種異能平整切開的,而不遠處,一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蜷縮在牆角,布娃娃的笑臉被血染得模糊,她的眼睛還圓睜著,裡面滿是驚恐,胸口赫然被烤焦了,那是火神派系的標誌性符咒,根本不是邪神信徒會用的東西。
另外一隊異能小隊的隊長漫不經心的走了出來,隊長抽著煙衝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開始了敘舊,內容無非是 “這次能報個二等功” 之類的話,彷彿腳邊的屍體只是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墨玄第一次感覺到大腦受到了衝擊。
當天就有訊息傳出,邪神信徒襲擊了一處農莊,平民死傷殆盡,而第三小隊英勇迎敵,擊殺了數名信徒...隊長甚至考慮到了墨玄的身份,特意給他申報了一個大功。
“殺良冒功...”墨玄想到了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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