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當皇帝,自然是以國家社稷為重,光當個好爹,最後下場就是慘死宮中。”方知意捏碎了手裡的念珠,他轉過頭,看向一邊只比桌子高一些的三皇子,“記住,永遠不要讓人猜透你的想法,也不要讓人知道你掌握的東西,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就明白寡人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三皇子一臉懵懂的點頭。
方知意敲了他頭一下,原主這個皇子哪都好,就是太喜歡扮豬吃老虎,不過也好,武國未來還有不少硬仗要打呢。
武元三十五年,大漠一統,徐元之凱旋,寧妃和丈夫被擒獲,得到了方知意的特赦。
武元三十六年,方知意同意了徐元之告老還鄉的請求。
同年,武朝開放民間考試通道,無數才俊湧入朝堂。
徐家兄弟被方知意聘用為“武官教授”,三品官職,不過再不接觸軍中事務。
黃門侍中郭宏如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已然成了皇上的心腹,但是也因為如此,他的行為收斂了許多,同時還破獲了多起走私和賣官舞弊之類的案件。
武朝史記有言。
“武宣帝方知意極其擅長用人,原本品行不佳的郭宏如被他利用來對付貪官惡吏,往往事半功倍。”
一處鄉下的小山包上,方敬啟穿著破舊的短衣靠在木椅上乘涼。
片刻他突然站起:“你個臭娘們又在心裡罵我什麼?”他直接衝進了茅草屋內。
隨後便是徐嬌的掙扎和哭喊:“我沒有!”
“你還沒有!我都聽見了!你罵我廢物!”
“你就是個廢物!做什麼都做不好!當初你要是做好一件事,咱們至於這樣嗎?”
“放屁,要不是你每次都把我推出來,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你這個喪門星!”
原先他們還以為貶出宮也沒什麼,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了自己的處境,當方敬啟看見了那個負責看管他們的頭目時,臉都青了,這不是被他抽過一鞭子的邊軍的百夫長嗎?
“太子殿下...不,方敬啟,陛下特意交代過我,務必要保護您和夫人的周全啊。”百夫長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方敬啟的心如墜冰窟。
有兵卒時刻盯著他們,不允許他們離開這個荒郊野外的莊子,而之前被徐嬌得罪過的官員們總是能用各種手段來找麻煩。
另外就是生存問題,兩個人都是錦衣玉食沒有吃過苦,皇上壓根沒有給他們配發下人,一開始差點餓死,好在還有人特意來教他們怎麼勞作怎麼收穫。
徐家夫人哭著來過一次,被擋了回去,次數多了之後也漸漸也不來了。
方敬啟就這麼和徐嬌倆人互相折磨,互相怨恨,跟普通夫妻不同,他能聽見徐嬌的心聲,跟那時候自以為與眾不同的心態不一樣了,徐嬌的心聲除了自己的父皇,其他誰都能聽到!
於是倆人經常三天一大吵,五天動一次手,還偏偏各有勝負,徐嬌更加苦悶,她完全偏離了劇情,偏離了朝堂,幸運彷彿從她身上徹底離去了。
但是總要活著啊。
很快新帝登基的訊息傳來,方敬啟的眼裡也徹底灰暗了下去。
不久,這個能聽見徐嬌心聲的男人倒下了,他死後,方知意沒有來過,新帝沒有來過,徐嬌只能自己費勁埋了他,然後絮絮叨叨的坐在墳頭說著一堆廢話,經常把自己都說得笑出聲,可是笑著笑著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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