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先做好心理準備。”小黑說道。
方知意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劇情就到了腦子裡。
方知意是一個普通工人,性格懦弱且十分好面子,對親戚和外人來說,方知意是個“好人”或者“老實人”,因為不管是他的親戚也好,朋友也好,只要遇到問題找他求助,方知意都會大方的幫忙,哪怕是打腫臉充胖子也在所不惜。
“那是我親弟弟!”
“那是我哥們!”
他的口頭禪便是這樣的。
他有老婆孩子,一兒一女,在外人眼裡,他們家算是模範家庭,可事實卻是關上門來,方知意和老婆劉梅以及兩個孩子的關係都很差。
兒子方寧初三,女兒方婷還在小學。
兒子方寧記得,自己的叔叔,也就是方知意的弟弟方知明經常找父親借錢,不是說生意需要週轉,就是說孩子的學費不夠,爸爸也從來不問,前前後後借了八萬元給方知明,可是他從來沒有提過還錢的事情,因為這件事,媽媽和爸爸大吵一架。
“都是一個媽生的!那是我親弟弟!他有難處我不幫?等他緩過來就還了!”方知意怒氣衝衝,絲毫沒有在外面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可是方寧看見了,自己的叔叔帶著自己堂哥吃豪華大餐,開著他們家新買的車。
方寧不敢說,因為就在之前,他的表叔,也就是方知意的表哥幹活時捅了簍子,找方知意借錢賠償,方知意把方寧的學費都借了出去,方寧那天被老師問,被同學笑,他回家卻聽見方知意喝著酒吹牛:“表哥說了,我這個人情他記一輩子!”
他質問方知意為什麼把學費都給了別人,換來的卻是方知意的兩個耳光:“你懂個屁!大人的事情你少管!那是親戚!是你表叔!”
那以後方寧就意識到了在爸爸眼裡,自己和妹妹壓根就沒有那麼重要。
他穿著磨破底的鞋子找方知意要錢,方知意不耐煩的說他不知道愛惜東西,又絮叨著錢不好掙,要學會節約什麼的,但是轉頭因為堂哥考了一百分,二叔請吃飯,方知意當場就掏了一千塊的紅包給方寧的堂哥,嘴裡還不停誇讚。
方婷發燒,方知意在給親戚幫忙,媽媽也回了孃家,只有小小的方寧手足無措的一次次拿毛巾給妹妹降溫,自打那天開始,一向乖巧的方寧徹底改變了心態。
媽媽劉梅和方知意比起來好不了多少,也是個張嘴就喜歡貶低自己家孩子的。
“你看看你,才考多少分?看看你表弟,三年級就次次都考一百!”
“賠錢貨,你就不能把臉擦乾淨?都隨了方家的根了!”
“吃什麼吃?你不好好學習,以後就只能像你爸那樣靠力氣幹活!跟人家比吃喝,怎麼不比學習?”
但是兩夫妻也有共同點,家裡親戚來家裡,方知意和劉梅都是笑臉相迎,有什麼好東西恨不得全部拿出來,親戚的小孩弄壞了方婷為數不多的玩具,方婷哭了出來,方寧為妹妹出頭,卻被劉梅一把拽住,她笑著對親戚說道:“小孩子,不小心是正常的。”但是親戚走後,方寧和方婷都被罰跪了半個小時,理由是他們在親戚面前丟人了。
方寧的性格也越來越差,他不再好好學習,反正未來能不能上學都不知道,一些同學嘲笑他,他就動手打人,漸漸的,學校裡的人都知道方寧是個厲害人物,不少人都害怕他,這也讓方寧逐漸找到了一點存在感,他頻繁逃學,出入網咖和遊戲廳,跟校外的一些混混待在一起。
沒有錢便去搶其他同學的,學著電影裡的古惑仔收保護費,這件事被學校知道了,於是上門找到了方知意告狀,方知意連連道歉。
那天,方寧又捱了一頓打,但是方知意打他卻不是因為他搶錢的行為不對,而是方寧跟另外一個同學起衝突的事情,那同學家裡有錢,態度也囂張,覺得看方寧不順眼,於是糾集了幾人去圍毆他,方寧當然不服,跟那同學廝打起來,人家父母也找上了門。
“咱家沒錢,你怎麼不學好呢?人家打你你就忍著!要不是別人寬宏大量不讓咱們賠錢,我看你怎麼賠!”方知意怒喝道。
“就是,人家為什麼打你?還不是你一天不老實?”劉梅給親戚的孩子打著毛線衣服,時不時舉起來看一眼,彷彿方寧不是她的兒子一般。
方寧徹底對父母失望了,他推開門就衝了出去,把方知意的怒吼遠遠甩在身後。
他離開之後,方知意卻依然做著他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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