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加倍巡視著紫禁城,連串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宮殿裡迴響。
瓜爾佳氏就在這樣的氛圍裡在亥時就就睡了,她也想用最完美的狀態來迎接這場婚禮的到來。
她想著自家額娘教自己的馭夫之道,柔可克剛,她需要在與太子的相處中抓住他的心。
寅時,天還黑沉,宮門就已經開啟。
瓜爾佳清寧被自己的貼身侍女叫醒,妝容、髮髻、吉服……每一道程式都安排妥當。
當她踏上轎輦時,晨光熹微,紫禁城猶如一個漆黑的鬼影,想要將一切吞吃入腹。
轎輦行至太和殿前,禮樂大響。
清寧隔著紗簾,看見胤礽的身影——他身穿吉服,脊背挺拔如松,眉眼帶著少年人的意氣,似是完全沒受到皇權的影響。
兩人隨著禮官的聲音後宮,行著禮,康熙端坐在高堂之上,目光如炬,審視著自己兒子的婚事。
儀式如同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清寧的膝蓋在屢次三番的跪拜中磕得生疼。
雖然疼痛,但他和她一直在忍耐,這是一生一次的婚禮,只有一切按照禮儀舉行才會完美。
“禮成。”她被引入毓慶宮正殿。
門扉被內侍關上,殿內的寂靜蔓延著,清寧的思緒也在寂靜中發散著。
太子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標杆,但阿瑪也說過,太子受皇上的桎梏很深,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這場婚姻,是不是他與康熙的博弈,自己也是棋盤上的棋子吧,半點不由人。
她在婢女的服侍下,卸下吉服、釵環,癱坐在榻上。
“格格,太子還沒來呢?您還得再等等才能休息,要是太子看見您這副樣子,肯定會生氣的。”書畫說著自認為正確的話。
書話的話音還沒消散,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太子胤礽。
他擺脫灌自己酒的兄弟們,來到內室,看見清寧攤在床上,面容上看不出什麼,但是眼睛裡的笑意還是逸散出來。
“今日感覺怎樣?身子還好嗎?”胤礽關心的話語向著清寧而來。
“臣妾感覺還好。”但是她的膝蓋確實受了大罪,但這是千百年來的禮數,自己要是說不開心,那指定會傳出去,也會讓太子印象變差。
她清潤的嘴唇抿了抿,沒說其他話,反而低下自己的腦袋。
眨眼間,她又抬起頭看著胤礽,“殿下操勞一日,臣妾伺候殿下歇息吧。”
“不用,你也累了一日,這些事情何玉柱會做,不用麻煩你。”胤礽本意只是想讓清寧多休息,只是沒想法到讓清寧想多了。
“殿下是不喜歡臣妾嗎?”她低垂著眸子,水光從眼睛裡透出來。
胤礽沒想到自己隨口說的話就引起太子妃的多思多慮,“你怎麼會這麼想,孤只是怕你太過勞累,再說有著奴才,怎麼會需要太子妃動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