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年輕人站在月臺上,莊圖南左手搭著鵬飛的肩,右手拍了拍林棟哲的背:“走吧,先回家看看,到時候再帶你們見識真正的大學。”
回到家,黃玲和莊超英十分驚訝,“圖南、棟哲,你們怎麼來了?”
圖南看著爸媽,這時才感覺到時光的流逝,從前高大英挺的父親鬢角逐漸有了斑駁的痕跡,大方溫柔的母親也蒼老了些許。
“爸媽,這段時間我正好空下,回來看看你們。到時候回學校再帶著鵬飛和棟哲一起去。”
“唉,好好好,一會兒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玲姨,我要吃紅燒肉。”
“行,還想吃啥,一會兒一塊做。”
幾人在蘇州的家待了幾天,就準備先去北京熟悉熟悉。
列車緩緩啟動,駛向北方。黃玲站在站臺上揮手,直到列車消失在視野中。
“都要走了。”黃玲輕聲呢喃著。
“長大了嘛。”莊超英摟住妻子的肩,“快回家。筱婷還要過幾天才出發呢。”
小賣部裡,莊筱婷正在幫姑姑整理小賣部的貨架。
莊樺林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忽然說:“到了北京,常給家裡寫信,看著你鵬飛哥點,我怕他被人騙了。”
“嗯。”莊筱婷點頭,“姑姑,等鵬飛畢業,把您和姑父接去北京看看。”
“那敢情好。”莊樺林笑了,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
家家戶戶的燈火次第亮起,炊煙裊裊中,又是一個平凡的夜晚。
北方,北京站燈火通明。
莊圖南領著兩個弟弟走出車站,指著遠處說:“看,那就是長安街。”
林棟哲和向鵬飛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街燈如星河般蔓延向遠方。
又過了幾天,莊超英帶著筱婷去北京,這次黃玲沒跟著去。
臨近開學,小賣部的生意很好,所以她沒有去。
莊超英從北京回到蘇州的那個傍晚,黃玲正在小賣部裡理賬。
聽見丈夫的腳步聲,她頭也沒抬:“回來啦?孩子們都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莊超英的聲音有些異樣。
黃玲這才抬頭,看見丈夫臉上有種壓抑的興奮。
他關了小賣部的門,拉著黃玲上了閣樓,動作神秘得像在做賊。
“你這是幹什麼?”黃玲不解。
莊超英從懷裡掏出一摞檔案,攤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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