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在三生世界習得的陣法,消耗大,但效果顯著。
能遮蔽結界內所有氣息、聲音、能量波動,外界什麼都看不到。
結界完成的瞬間,礦洞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外界戈壁灘的風聲、遠處療養院方向的喧囂、甚至時間流逝的感知,都被隔絕在外。
“長安,準備醫療用品。”清歡聲音還有些發虛,剛才的靈力消耗,此刻佈陣又消耗不少靈力,
“長洲警戒洞口,長遠、長樂清理痕跡,療養院的追兵可能會找到這裡。”
四個傀儡立刻行動,林長安從空間戒指裡取出油布鋪在地上,又拿出酒精燈、紗布、手術器械,一一擺放整齊。
林長洲退回洞口陰影處,短刀出鞘半寸。林長遠、林長樂則開始處理他們一路留下的腳印、血跡,用特殊的藥粉消除氣味。
清歡走到油布前,看著躺在上面的張起靈。
剛才靈力的輸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好了些,但人依然昏迷,甚至一直保持著防禦姿態,眉頭緊蹙,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她蹲下身,開始檢查。
就算剛才已經簡單處理過傷口,但這些傷疤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下去的。
讓她感覺觸目驚心的是,這些傷痕之下,不只是長期的、系統性的折磨過程,而是摧毀人的意志和身體。
清歡的手開始發抖,沒有恐懼,反而是憤怒。
她見過太多黑暗,但每次看到這種將人當作實驗品、當作牲口般對待的行為,那股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寒意和怒火,依然會將她淹沒。
“小姐,”林長安遞過來消毒過的剪刀和鑷子,“先繼續處理感染的傷口,防止敗血症。”
清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接過工具,開始清理,將剛才的紗布揭掉,用酒精沖洗傷口。
這個步驟本該劇痛,但張起靈昏迷得太深,只是肌肉本能地抽搐。
膿血混著汙物流淌下來,在油布上匯成暗紅的一灘。
然後是清創,清歡強忍著用手術刀剔除腐肉,用鑷子取出嵌在傷口裡的沙礫和鐵鏽碎屑。
最嚴重的那道大腿傷口,她不得不進行簡單縫合,清歡遮蔽他的痛感,幾下縫合好。
但痛感遮蔽了,但身體上的反應卻無法緩解。
張起靈的眉頭皺得更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但他沒有醒。
清歡的動作更快了些。
處理完外傷,她開始檢查骨折。
神識掃描顯示有三處,右臂尺骨裂紋性骨折,左肋骨第三、四根骨折,右腳踝骨裂。
這些都是舊傷,沒有妥善處理,已經有些錯位癒合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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