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酒杯輕輕放回桌面，轉身朝門口走去。
高跟鞋踩過地毯，踩在那灘酒漬上，一步一步，從容得像在走紅毯。
推開門的時候，她聽見身後傳來李莎拉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顫抖問：“她……她怎麼了？那還是崔惠廷嗎？”
沒回頭，她走出包廂，走廊裡的烏煙瘴氣撲面而來，讓她不適地皺了皺眉。
繼續抬腳，順著門的方向離開這間酒吧。
【宿主！蛋蛋在腦中興奮地轉圈，【首戰告捷！但是……但是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嚴重偏離原主人設了！樸妍珍她們一定會起疑心的！】
“起疑心又怎樣？”崔惠廷沿著走廊往外走，途經一面全身鏡，她停下來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那是一個陌生的女孩，瘦削的輪廓，漆黑的瞳仁，此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鏡中的崔惠廷看起來和半小時前判若兩人。
“她們能懷疑什麼？懷疑我是鬼上身還是外星人，有什麼證據？
監控沒有，指紋沒有，驗傷報告她們敢不敢去做？她們只會以為以前那個崔惠廷是裝出來的。”
蛋蛋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運算什麼，然後說：【……邏輯成立，但是宿主，原主的願望清單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崔惠廷走出會所大門，午夜的冷風吹起她的髮梢。
此刻街道上沒什麼人，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靠著牆站了一會兒，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隨之開口，“擺脫平民身份，讓那四個人窮困潦倒，找個好丈夫。第一條，靠原主自己這輩子都做不到，但我的傀儡可以啊。”
她站定，抬腕看了看手錶，凌晨一點十七分。
看了看周圍沒人，她一下子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人處在空間裡。
一道只有她能看見的光幕在眼前鋪展開來，像整面牆的櫥窗，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人形的輪廓。
數不清的傀儡，每一具都站在獨立的艙體中，銀灰色的外殼泛著冷光。
那是她從自己煉製出來的，能模擬人類的一切生理資料，可以植入任意身份背景，甚至能夠透過系統遠端操控執行復雜指令。
唯一的限制是，系統協議規定，不可對華國境內實施任何侵入性操作。
“反正現在在小韓，”崔惠廷用神識掃過其中十具傀儡，“小韓民國，本來就夠腐敗了，霍霍完了也不心疼。”
她從光幕中調出兩具，一男一女。
男性傀儡的初始面容設定為溫文爾雅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眉眼間有幾分商人的精明。
女性傀儡則被設定為溫婉大氣的淑女，挽著低髮髻，穿著得體。
“崔文傑，姜慧珍。”崔惠廷給他們命名，“從今天起你們是一對夫妻，華裔身份，畢業於斯坦福和哈佛，早期履歷我會讓蛋蛋生成。
明天出發去矽谷，目標——金融市場，第一桶金，三個月內要做到可量化，能做到嗎？”
兩具傀儡微微頷首，原本空洞的瞳孔裡閃過一道藍色的資料流，隨即恢復成正常人帶溫度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