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上了賊船,就很難下來了。”
但楊文遠不聽,他拿了俱樂部的封口費,轉手就撒向空中。
他站在俱樂部門口,高高舉起一塊木牌,上面用墨筆寫著兩個大字——“醒來”。
然後就是毆打,拳腳如雨點般落下來,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扇他的臉,有人把他的頭往地上撞。
他死死護著那塊牌子,直到視線模糊,直到失去意識。
記憶的最後一幕,是曲夢朝他跑來。她眼裡有淚,有恐懼,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眼神,讓他心疼。
記憶傳輸結束,清歡睜開眼睛。
病房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把椅子。
牆壁是那種老舊的淡綠色,漆皮有些剝落。
窗外有蟬鳴,八月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
他偏過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疊錢。
用橡皮筋捆著,厚厚的,目測能有五六千塊——在這個年代,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錢上面壓著一張紙條,列印的,沒有署名:“離開濱川,到此為止。”
【宿主,看來這是封口費呀,按照現在的物價來說,這算是大手筆了啊。】
蛋蛋在他腦子裡說,【按照原主的記憶,他接下來會再次去到濱江國際俱樂部,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些錢撒出去,然後舉牌‘醒來’,然後……】
【然後被打得更狠,最後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然後和曲夢一樣被埋進那個地標性建築裡。】
楊文遠平靜地接過話,【原主的悔恨,就是因為他這些莽撞的‘正義之舉’不僅沒能救任何人,反而讓曲夢被俱樂部更嚴密地控制,最終加速了她的死亡和其他人的痛苦。】
蛋蛋頓了頓接著說:【是的,宿主。楊文遠在死後被禁錮多年,他親眼看著那些不屈服的女孩一個個消失。
看著吳國豪為了控制這些女孩,把她們關在療養院裡。
同樣看著曲夢……他願意付出靈魂為代價,只為改變這一切,只為讓那些可憐女人的一生不被這樣糟蹋。】
楊文遠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原主殘留的情感,無法消解的悔恨。
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莽撞,恨自己用最笨拙的方式表達正義,結果卻成了催命符。
那些女孩們的哭喊,曲夢最後看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刻在靈魂深處,讓他一直無法轉生。
楊文遠在心裡說:【你放心,你的願望,我來替你完成。】
話音剛落,他感覺到胸口的某個地方輕輕一鬆,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放下了。
【原主的執念開始消解了!】蛋蛋直接驚訝到破音,【宿主,您剛才那句話被他聽到了。】
楊文遠也很驚訝,他慢慢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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