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紅月終於動了,她把紙條湊到蠟燭上,看著它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紅姐……”何曉紅小心翼翼地開口。
“出去吧。”紅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何曉紅點點頭,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紅月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那根刺,終於扎進了心裡。
蛋蛋在神識深處感嘆,【宿主,你這招太狠了,一句話就把紅月的防線撕開了口子。】
楊文遠沒有回答,他坐在出租屋裡,面前攤著一堆報紙和資料——三七幫他蒐集的,關於吳國豪的發家史。
“說正事。”他說,“你之前提到的‘系統性罪惡’,把詳細情況告訴我。”
蛋蛋清了清嗓子,【根據我整合分析的資料,吳國豪這個人,比原主記憶裡想象的複雜得多。
他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也不是單純的老鴇子——他是一個有腦子、有野心、有手段的犯罪企業家。】
一幅虛擬的畫面在楊文遠腦海裡展開。
蛋蛋毫不保留的把自己查到的東西都告訴他,【首先,俱樂部表面上是歌舞廳、夜總會,實際上有三層結構。
最上面一層是普通的陪酒陪唱,中間一層是色情交易,最下面一層,是運毒網路。】
“運毒?”
調出資料,蛋蛋說:【吳國豪利用俱樂部的姑娘們,讓她們以孕婦身份運輸毒品。
九十年代初,孕婦過海關不用照X光,這是一個漏洞。
他把毒品裝進銀球項鍊裡——就是姑娘們脖子上戴的那種——讓懷孕的姑娘戴著過關。
或者是讓那些姑娘吃下去,等到地方後在透過特殊方法取出來。
那些姑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帶的是什麼,以為只是普通的‘貨’。】
楊文遠的拳頭攥緊了。
蛋蛋繼續說,【還有更可怕的,有些姑娘,是被迫懷孕的。
吳國豪控制她們的生育,不是為了什麼家族傳承,是為了有更多的‘工具’可用。
懷孕的姑娘不能陪客,但可以做運毒的工具。生完孩子,孩子被送走,姑娘繼續回來‘工作’,週而復始。】
楊文遠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些,原主只知道俱樂部逼良為娼,不知道背後還有這樣令人髮指的罪行。
蛋蛋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這還不是全部,吳國豪的最終目的,不是靠俱樂部賺錢。俱樂部只是他的原始積累渠道。
他在用俱樂部的錢投資房地產、貿易公司、娛樂產業,要把自己洗白成正經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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