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的地面被染成了暗紅色,那股血腥味飄散到整個京城,久久不散。
老百姓一開始還來看熱鬧,後來就不來了。不是不感興趣,而是——太多了。
每天幾十顆人頭落地,看多了,麻木了,甚至覺得噁心。
整整一個月,劊子手沒有休息過一天。他們的手臂痠痛到抬不起來,但命令在那兒,不能停。
一個月後,由隆科多開始,貪汙腐敗的所有涉案人員全部處置完畢。
內務府的包衣奴才,從上到下,幾乎被清空,沒有幾家能完整的保全下來。
貪汙數十萬兩以上的,斬。貪汙五萬兩以上的,流放。貪汙一萬兩以上的,革職永不錄用。
只有那些貪汙數額極低、且沒幹過壞事的人,才被網開一面,不過也要歸還貪汙所得。
隆科多本人沒有被殺,雍正留了他一條命,不是因為仁慈,而反是因為他還有用。
隆科多被關押在宗人府,等待進一步的審判。
至於太后,雍正暫時沒有動她,她是太后,是他的生母,在名義上動她,於孝義上不合。
處理個烏雅氏,雍正有別的辦法。
太后得知隆科多被查的訊息後,整個人都慌了。
她不是擔心隆科多的死活,而是擔心隆科多會供出她。
那些密信,那些賬目,那些暗中轉移的銀兩——如果全部曝光,她這個太后就完了。
太后立刻派人去請雍正。
雍正去了壽康宮,這一次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坐下,而是站在大殿中央,冷冷地看著太后。
“皇帝,”太后強作鎮定,“隆科多的事,哀家聽說了。哀家覺得,你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隆科多是你的舅舅,是擁戴你登基的功臣,你怎麼能……”
“皇額娘,”雍正打斷她,“您真的想跟朕談隆科多?”
太后的話卡在喉嚨裡。
雍正從袖中抽出一封信,展開,念道:“‘臣隆科多叩請太后安。近日內務府賬目已理清,太后所需銀兩已悉數撥付,共計白銀十二萬兩,請太后查收。’這是隆科多寫給您的密信之一。”
太后的臉色徹底變了,瞬間慘白。
“還有這一封,”雍正又抽出一封信,“‘太后鳳體可安?臣夜不能寐,日夜思念太后。’
這是隆科多寫給您的另一封信,內容比這更……露骨,朕都不好意思讀出來。”
太后猛地站起來,手指著雍正,聲音發抖:“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朕是皇帝,”雍正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下沒有朕拿不到的東西。”
太后頹然坐回椅子上,臉上的脂粉在燭光中顯得格外蒼白。
“皇帝,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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