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與溫實初在床榻上相擁,燭火搖曳,衣衫凌亂……
整個後宮都在看好戲,同時又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放在天幕上。
碎玉軒的太監宮女們跪了一地,渾身發抖。
採月和採星都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夜的事情她們知道,可她們能怎麼辦!沈眉莊是自己主子,如果她們不隱瞞此事,所有人都會死。
沈眉莊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滑倒在地。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倒映著天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完了……全完了……”她的嘴唇無聲地翕動著,“沈家……沈家完了……”
瑛貴人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沒有任何同情。
“我給過你機會。”她的聲音很輕,“我本來不想動你,但你非要來找我麻煩,這都是你自找的。”
沈眉莊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你,一切都是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害你?”瑛貴人笑了,笑容冰冷刺骨,“沈貴人,你和溫實初的事,是我逼你做的嗎?
你和他顛鸞倒鳳的時候,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嗎?這不都是因為你自甘下賤,和他做了嗎?”
沈眉莊被她直白的話刺激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沒有。”瑛貴人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和溫實初的事,是你自己的選擇。天幕只是讓真相曝光而已,如果說有人害你,那個人是你自己,不是我。”
沈眉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想起了那一夜,她讓採星叫來溫實初,讓他給她自己看病,兩人聊了很久,聊得很投契。
她給他倒了一杯酒,他也給她倒了一杯,酒過三巡,燭影搖紅……
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那是她的錯,她知道那是她的錯。
但如果沒有天幕,如果沒有瑛貴人,這個秘密會永遠爛在碎玉軒的牆縫裡,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我不會原諒你的。”沈眉莊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瑛貴人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隨便,你的原諒值錢嗎?呵,有病。”
她轉身走向門口,步伐從容,“沈眉莊,慧嬪娘娘,一路走好啊。”
養心殿中,雍正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坐在龍椅上,面前跪著的張麟和一眾御林軍將領。整個大殿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沈眉莊。”雍正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溫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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