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對太皇太后說了一句:“主子,那個送茶的烏雅氏,以後還是別讓她進正殿了。”
太皇太后當時正在病中,沒有心思理會這些小事,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蘇麻喇姑沒有堅持,但她留了一個心眼,讓人暗中盯著烏雅氏的一舉一動。
……
景仁宮,翠屏急匆匆地從慈寧宮方向回來,壓低聲音對清歡彙報:“娘娘,皇上準了烏雅氏去慈寧宮伺候太皇太后。”
清歡正在修剪一盆蘭花,手裡的剪刀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剪下一片枯葉。
“知道了。”
翠屏急了,“娘娘,您不是說烏雅氏接近太皇太后是為了……她要是進了慈寧宮,太皇太后豈不是……”
“住嘴,這種話不能說,小心隔牆有耳!”
“是,主子。”
“她進不去慈寧宮的。”清歡放下剪刀,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蘇麻喇姑不會讓她靠近太皇太后的。”
“可是皇上的命令……”
“蘇麻喇姑是太皇太后的人,不是皇上的人。皇上的命令在她那裡,不好使。”
清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不過,本宮也不能完全指望蘇麻喇姑。烏雅氏的手段防不勝防……”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問:“周太醫還在太醫院嗎?”
“在的。”
“讓他來一趟。”
半個時辰後,周士安到了景仁宮。
清歡屏退左右,只留了翠屏在身邊。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放在桌上。
“周太醫,本宮需要你替本宮做一件事。”
“娘娘請吩咐。”
“太皇太后的病情,你去看了,查出什麼了?”
周士安斟酌了一下措辭,“微臣斗膽說一句,太皇太后的脈象,微臣從未見過。
不是病,也不是毒,微臣覺著像是……像是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就像一盞燈,燈油還在,但就是莫名其妙地燒得特別快,微臣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清歡點了點頭。
周士安說的是實話,以他的醫術,能看出“生命力在快速流失”,已經是極限了。
氣運掠奪這種事,超出了這個世界的認知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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