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自動補上她沒說完的話,“胎兒會停止發育,自然流產。同時,由於氣運反噬,宿主的身體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輕則終身不孕,重則危及生命。”
烏雅氏的指甲嵌進了掌心,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好,我幹。”
“那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御膳房的那些人,都是螻蟻,死幾個也不會有人在意。”
秋天來了,紫禁城的風帶著一股涼意,後宮也迎來一場詭異的死亡潮。
御膳房裡,先是燒火的老孫頭,在某天早上被發現倒在灶臺旁邊,臉朝下,姿勢像是在磕頭。
有人將他放平躺在地上,他臉色青紫色,嘴巴大張,眼睛瞪得像銅鈴,死不瞑目。
太醫來看了看,說是“心疾猝發”。
緊接著是管庫房的小李子,十八歲,身強力壯的小夥子。
他在搬貨的時候忽然一頭栽倒,再也沒有起來。
太醫說是“中風”,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中風,說出來誰信?
再然後是洗菜的劉婆子,對,就是清歡安插在御膳房的那個劉婆子。
她是在洗菜的時候忽然倒下的,臉埋在水盆裡,被發現時已經沒有了呼吸。
清歡聽到劉婆子的死訊時,手中的茶杯啪地碎在了地上。
“什麼時候的事?”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翠屏聽出了主子平靜話語下的怒意。
“昨日晚間,小鄧子傳來的訊息,說劉婆子是在洗菜的時候忽然倒下的。太醫來看了,說是‘卒中之症’。”
“卒中之症。”清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劉婆子今年五十三,身體硬朗,每天早上繞著御膳房跑三圈都不喘,她中的什麼風?”
翠屏低下頭,不敢說話。
清歡閉上眼睛,功德金光在她體內劇烈地波動,她深吸一口氣,將怒意壓制下去。
劉婆子是她的人,雖然是收買來的,但在深宮裡,為她做事就是她的人了。
劉婆子盡心盡力,她洗了大半輩子的菜,手上全是凍瘡和裂口,但她從沒有抱怨過。
她只是想活著出宮,想在老家買兩畝地,種點菜,養幾隻雞,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
這個願望,居然被烏雅氏碾碎了。
為了給肚子裡的孩子提供氣運,烏雅氏連一個洗菜的老婆子都不放過。
“翠屏,”清歡睜開眼睛,“還有誰死了?”
翠屏拿出一個本子,翻開來,聲音越來越低,“御膳房還有三個雜役,太醫院有兩個跑腿的小太監,雜役處有一個掃地的老太監……一共……一共十二個人。”
“十二個。”清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一個月的時候死了十二個人,都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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